我来过。”十阿哥转了身儿,不是很情愿地挪着步子往外去。
这李荣敬惯会做戏,以前还是骗过他的,这回,应该不是故技重施吧?胤誐没找到人解惑,连走得劲儿都没了,干脆随便儿找了个没人看见的墙角儿,靠在上面。
贴身服侍的太监儿一见自家阿哥爷这一副样儿,就知道自己该躲得远远地,可不敢误了阿哥爷的偷听大计。
闭着眼睛,胤誐听着这来来去去的奴才们的脚步声,偶尔才会有一两句的闲话声,就是等不到想知道的。要是在往常,那些藏不住话儿的,早该絮絮叨叨就今早的事儿传了好几个版本了。
他一脸失望,最后不得不厚着脸皮儿再去找他的好八哥。
两人的住处紧挨着,他刚过了咸福宫与储秀宫之间的百子门,到了乾西五所前面儿。这还没往左边儿走呢,右边儿五阿哥的二所门口,就匆匆进了个熟悉的身影儿。
那不是太医院的吗?怎么还来?!
“我那儿太医都走了好长时间了,怎么五哥这里,这人才来?”胤誐站在拦路的二所门房前,摆出了一副疑惑脸儿。
“回十阿哥,奴才不知道。五阿哥被太后娘娘叫去了,这会儿只福晋在呢。”
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怪了。他往八阿哥的三所去,结果同样被告知,八阿哥去了惠妃娘娘的延禧宫。
怎么的,都欺负他没了额娘没地儿去吗?
十阿哥胤誐气了,也不乱走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四所。
“四阿哥,那是你亲妹妹。你去查,去查!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永和宫里,德妃娘娘抓着刚被叫来的四阿哥,让他务必要查清楚一切。
旁边儿的角落,五公主尼楚赫吓得缩了起来,连脸都不敢露。
“额娘,儿子听到了,儿子这就去。”再不点头,他怕是脱不了身儿了。
一早的事儿本来就古怪着,没想还没完呢,他额娘倒是没瞒着他,且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大消息。可这,能当真吗?一个奴才,害了一个公主?
“你发誓,你会认真查!”德妃娘娘不满意自己听到的,一定要得到四阿哥的保证。
“是,额娘,我发誓。”四阿哥胤禛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咒了一遍自己,才得以脱身。
“……四哥。”身后,五公主尼楚赫溜出来,不管不顾地扑在了四阿哥怀里,“额娘疯了。”她小心地把话儿说了后,才好像惊觉自己的动作不合礼数,掩着脸儿跑回去了。
“苏培盛,走了。”四阿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把刚才入耳的话儿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他得赶紧回去,得亲眼儿看着福晋和小阿哥好好的,才能安心。
不管尼楚赫说的是真是假,今儿这事儿,怕不会就这么了了。
除了妹妹七公主,原来还有故去的温僖贵妃,甚至连六弟胤祚,都有可能是这事儿的受害人。若是真的,不说他了,怕是他皇阿玛就不会允许别的人插手。
此刻的皇帝坐着,宫里主子们的医案一本儿接着一本儿地递进来,越叠越高。可他一眼儿都没去看,只呆呆坐着,像是出了神儿。
梁九功哪里敢劝,甚至他连一点儿声响都不敢弄出来,就怕惊着万岁爷了。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儿,若真是查实了,有多少人要被问罪,又有多少人要被连累,他是想都不敢想。
堂堂紫禁城,这么多人守着,还被人钻了空子,这一钻,还是好多年,可见其中的疏漏。要不是这回碰巧有人对十一阿哥的庶福晋下手,怕是还揭不出来呢。
“十一阿哥来了吗?”久坐的皇帝终于出了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