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
一辆轮毂高低不平的小车缓缓行驶,驶停在府侧的专供停车位。
小王太师的闺中密友陈娘子拖着青素襦裙下摆,略显仓皇下车。
未多久,她随家奴进入闺中,先是闻着一股刺鼻的羊羔膻味,后看见桌案上以红带系着的笼中大雁,微微一愣。
须臾,这位眉目如画,肌肤如雪白皙的陈娘子,惊异道。
「日子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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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采礼,且还早呢。」
王昭芸从妆台前起了身,往门前盈盈走去,牵过了闺蜜,说道:「阿爹入垂拱与官家说道姻亲时,都是四五月的事了,而今将过七月,再不纳采,这昏礼怕是得推迟到明年去。」
流程有快有慢,既是官家的儿郎,便免不了繁琐,少说得要月余时光。
六礼亘古至今,哪怕有小异,大体是不会变的。
当然,新时代除外。
且说,寻常人家,即便敷衍,也会按照规矩行礼,大家有大家的法子,小户也有小户的法子,礼节与花费其实是不相干的。
第一步纳采,即是俗义的定亲,宋制——『诸王聘礼,赐女家白金万两,敌(敲)门即古之纳采』。
而后羊二十口,酒二十壶,彩四十匹。
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诸多讲究,繁琐得恼人。
白金即白银,须知吴国一年上贡也才二万两白银。
由此足见,昏礼是费钱,故而赵德昭至今……还未封王,这白金万两却是可以免了。
说真的,若史上的老父亲仅仅是为省这笔用度而令他晚婚,那实在是太搞心态了。
「白金呢?我呢,给我看看呗。」
兴许是平日节俭惯了,平生未见过那般多钱的陈宓哪壶不开提哪壶,自知失言后,尴尬一笑。
王昭芸不怎在意,轻笑道:「官家说要从简,他也未封王,再者,当初赵府尹纳楚国夫人,也无这般多用度,恰巧家父吝啬,官家也吝啬,岂不是门当户对?」
可她不在乎,陈宓家中向来寒素,不由有些肉疼,并且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