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以北,过御廊,即为垂拱。
令赵德昭感到意外的,不是官家不在宫中,而是皇后宋氏竟位于垂拱,不紧不慢的整理着御案。
王继恩候在殿阙,瞧见他那模样,神色惊悚,正要拦阻,却被赵德昭不动声色地凝了一眼,无处下口。
就这般,他一步步登阶,候在门外。
宋氏向外张望了一眼,看不大清,又进前了些,待她窥见那若隐若现的血迹与头颅,兀然受惊,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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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缓过来时,踉踉跄跄后退了数步,直到见赵德昭寸步不移候在门前,方才得以喘息,问道。
「日……日新这是怎了?」
「好教母后知道,儿本是押右拾遗马适入宫朝见阿爷,诉奏委实冤情,半道之中,贼人以百步开弓刺射……拾遗遭难也。」
「那你这又是……」
「马拾遗的血。」
宋氏端睨了几眼,惊色是去,愕色却不变。
血不知擦,那箭矢也不知去,如此模样,是要做与谁看?
「夫君在玉津园观麦,我这便召人去寻他来……」
来不及多想,宋氏藉此缘由,赶忙退出了垂拱。
而彼时彼刻,甚至不用她支会,正在金黄灿灿麦田间,为丰收喜悦的赵匡胤听闻此事时,亦不由神色一滞。
「日新如何了?」
「二郎无碍,官家安心。」殿中侍御史冯炳应声答道:「今是米指挥当值右掖,闻声时便领控鹤前去清街搜罗。」
「代朕记着他的功。」
「喏。」
听讯,左右官吏们也好不到哪去,有的当即请令封锁开封,以为逮捕刺客,有的则是申奏大理寺丶刑部诸署,严加拷讯。
也有的说要去请赵相公出面……
官家都应允了。
马适是赵普的属官,不管亲不亲,贪还是未贪,而今横死当街,影响已经恶劣到不能以言语来形容。
天家的颜面受了辱,此事算是彻底捅破了天,再也包藏不住。
这般一来,李守信并非自刎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