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师傅和师叔都去了,三玄观招牌都蒙尘了。
陈青河不可能再去守什么繁文缛节。
住处要钱,吃饭要钱,立三玄观的牌子更要钱。
香江居大不易,陈青河只觉得眼下赚的钱还不够多!
黄守拙又摸了摸信封,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半寸。
可踏实之后,昨夜憋着的后怕又慢慢返上来。
霍家那一趟,他原本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谁知道陈青河真能把人家的局解了。
越想越不真实。
两人刚拐进福安里,巷子深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是熟悉的叫嚷。
「荷兰哥,我真没骗人!」
「他俩昨天晚上说什么去霍家赚钱,我就在这守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没见着人回来!」
「霍家的事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地方去了多少先生都没用,他俩一个嘴上不牢,一个嘴上没毛,我怕他们出事,也怕他们跑啊!」
话音未落,又有一道不耐烦的呵斥声砸了过来。
「闭嘴,净说废话。你昨晚为什么不跟着去?」
「我……我哪敢啊,那可是霍家……」
黄守拙脸色一僵,脚下顿时慢了半步。
很快,巷子那头便转出来三五个人,簇拥着往这边来。为首的正是荷兰哥,花衬衫丶粗金炼子,脸色不算难看,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睡醒就来收债的燥气。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一个个神情兴奋,像是已经认定三玄观里的人昨晚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荷兰哥,得快点。」边上那个瘦高小弟还在喋喋不休,「我怕霍家人一发火,直接把这小破地方抄了。到时候别说十万,连几张桌椅都轮不到咱们。」
他这话刚落,荷兰哥的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前头,陈青河和黄守拙正好走进巷口,日头从背后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拖得不短。
一个抱着信封,脸白腿软;一个神色平静,像只是出去走了一趟早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