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毕(2 / 2)

「或许有。」陈青河道,「这些风水相师来,只改了你房间里面的格局,若霍家外局本来端正,那点手段最多惹些小毛病,不至于叫你几天之内心悸丶惊醒丶厌食,一到傍晚就烦躁得压不住火。」

霍清棠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青河继续道:「昨晚我在门外看过。车道削直,犯路冲;门前水位外吐,财气不收;车棚玻璃折光,照进偏楼;偏楼里又拆了照壁,添了玻璃隔断,镜面照床,屏风移位。外头的急,配上里头的乱,人才会被逼成这样。」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平平,却比故作玄虚的话更叫人发冷。

「这不是一两个人随手胡改能改出来的。动外头的人,知道哪几处最要紧;动里头的人,知道怎样顺着这几处把局催开。若说无人指点,我不信。」

霍世荣面色沉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所以,你昨晚只是把错处先挪回去,让气路不至于继续伤人。」

「对。」陈青河道,「我拆镜丶撤玻璃丶封偏门丶挪床丶调灯丶正屏风,是把已经冲进来的气先拦住,把人从局里往外拖半步。这样做,能缓一时,缓不了一世。」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霍清棠终于开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霍家这宅子现在像一口漏风的屋。」陈青河看向她,「我昨晚只是把最大的口子先堵上。可外头为什么漏丶里头谁放的风,霍家若自己不查清,今天堵上一处,明天还会再漏别的地方。到那时,未必还落在小少爷身上,可能落在生意上,落在人事上,甚至落在家里自己人彼此的不信任上。」

霍世荣的眼神渐渐沉下去。

这已经不是风水好坏那么简单了。

霍家这些年做的是海运和地产,生意大,仇家也不少。

若真有人能借修门庭丶调摆设,把一只手悄无声息伸进来,那说明霍家里外都已经出了缝。

霍云承虽说平日浪荡,脑子却不笨,听到这里,也坐直了些:「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装修的名头整霍家?二叔那边,还是外头的人?」

「这就不是我一个相师能知道的事情了。」陈青河道,「有人与你们争生意,是明面上的事。外头有人盯着霍家,也是明摆着的事。可谁牵的线,谁点的位,谁让工人照着去改,这些是霍家自己的帐,得你们自己往下查。」

他说得很稳,没有故意往霍家家事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