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叔,你信里不是这么说的(2 / 2)

陈青河又往里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正堂香案上。

香案也偏了。

三尺来长的旧香案,本该正对中门,取的是迎门纳正之意。

如今却往西挪了小半尺,案脚下还胡乱垫了一块青砖。

远看不显,近看便知是被人随手挪过。

香炉摆在案中央,左右烛台却一高一低,香灰积得发黑,说明平日香火不旺,却也不是全无。

最要命的是供像背后多了一面圆镜,镜口朝外,正照中门。

陈青河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

这是有人听过一点「镜可挡煞」的说法,便自作聪明把镜子挂在了这里。可三玄观这种小门脸,本就气浅,镜子一照,不但挡不了外头的杂气,反倒把本就不多的香火生气也一并折了回去。

能摆出这种东西的人,听过几句术语,却根本不懂格局。

再往院里看,果然还有第三处。

院子小得可怜,抬头便是几户人家的晾衣竹竿,一口青皮水缸却偏偏摆在院心,正压在中线。

缸里水不满,上头浮着几片枯叶,缸沿还压了一块石头。

三玄观讲究藏风得水,水可以养气,但要放在侧位,借的是活气,不是堵路。

如今这水缸杵在院心,等于是把一条本就窄的气路彻底压死,堂气进不来,后院也出不去。

住在这里的人,日子不但难顺,久了还会脾气郁结,做事不是差一口气,就是差一步运。

陈青河停在院中,缓缓吐了口气。

看来师叔在香江的日子,并不像他写给师傅那样舒坦。

这不是猜,是一进门便能看出来的事实。

观小,地偏,香火稀,格局还被人改得七零八落。

若师叔真如信里说的那样在香江立住了脚,断不至于守着这么个破地方,更不至于让门脸坏到这一步。

堂里传来一声椅脚擦地的轻响。

「谁啊?」

声音刚落,帘子一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侧屋里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