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资本家的核心缺陷(2 / 2)

永生————

这个词传到耳中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睛的萨普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的眼白上,布满了老年人特有的黄斑。

但浑浊的表层底下,是一种冰冷强硬地审视。

他在愤怒!

和通神学会的合作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

十年前他五十岁,精力充沛,头发还没全白,每天早上还能骑马绕庄园跑两圈。

十年后的今天,他六十岁了。

身体虽然健康,但他明显感觉每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要比之前更加缓慢。

财富在以几何级数增长,身体却在以线性速度衰老。

这种落差,对于一个资产无数的大人物来说,比任何敌人的威胁都要令人恐惧。

资本家,黄金道路三个职业的统称。

金融家,法官,工厂主。

三条路线,三种能力,但共享同一个致命缺陷。

不长生!

其他所有职业,哪怕是下水道三雄,迈入专家之后寿命普遍能达到两百岁左右。

成为大师之后更是能活三百年。

但黄金道路的人,全是短生种!

金钱可以买到一切。健康,力量,仆从,权势,美人,情报————

唯独买不到寿命!

这具正在一天天衰老的身体,是瑞斯·萨普这辈子唯一花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也正因如此,当通神学会十年前带着永生这块大饼来到他面前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咬了下去。

也正因为他的支持,通神学会才能如此快速的在波顿城站稳脚跟。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开枝散叶。

「杰克。」

萨普声音不大,却满是冰冷与压迫。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明知道那东西有多珍贵,为什么还要让你儿子带出去?」

杰克的脸上浮起一丝苦涩。

「大人,您也知道我们修士这个职业的特性,欲望驱动一切,博特他在知道银之匙的存在之后,就一直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溺爱的无奈。

「为了那把钥匙,他偷袭过我,用自杀威胁过我,偷,抢,骗,什么手段都用过。」

「您知道迈入超凡之后生育有多困难,他又具有一定的先天特性,我实在————下不去狠心。」

慈父多败儿。

「本来应该很安全的,他已经拿着银之匙快一年了,纽哈芬也去了好几趟,一直没出过事,我以为————」

「奥尔科特先生————」

萨普似乎感知到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叫你,先去休息。」

那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杰克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冰冷与蔑视,乖乖地欠了欠腰,灰溜溜地退出了会客厅。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门重新合上之后不到三十秒,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刚才那个从联邦大道一路飙车赶来的中年人,彭科·埃尔顿,快步冲进了会客厅。

「怎么了,埃尔顿?」萨普的语气带着疑惑。

他的这位商业夥伴向来还算稳重。

彭科·埃尔顿,埃尔顿罐头集团的总经理,萨普集团的商业合作夥伴之一。

也是今晚死在城郊丘陵上,那个康纳·埃尔顿的叔父。

「萨普先生,康纳死了!」

他步伐急促的走过来,声音之中带着慌张。

「死得很突然,人身保险的反馈是瞬间中断。」

听到这话的萨普身体微微前倾,刚刚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

「他今天不是去古丁街那边吗?」

埃尔顿点头,急促的声音之中满是疑惑。

「对!去处理那个受伤的猎魔人的线索,但就是突然出事了。」

「萨普先生,我感觉这里有阴谋。」

「法官那边对通神学会的清算太痛快了!」

「从搜捕令下达到奥尔科特庄园被封,前后不到两个小时,这种效率不像是临时起意」」

「而那个下三滥的猎魔人,之前就和普利斯那老东西有过冲突,最近又突然调查您手下的那个女巫和矿山的事情。」

他试探地猜测:「他不会是法官那边的人吧?」

萨普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睛思索了几秒。

「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干扰我们?」

「我现在派人去找古斯帮的那个头子,问问情况。」

「然后尽快找到康纳的尸体。」

埃尔顿连连点头,随即试探着开口问道。

「那萨普先生————康纳的位————」

萨普点头地说道:「把你儿子叫来吧。」

「你哥哥那边我去说,让你儿子继承工厂。」

工厂主的超凡核心不是什么凝结物,魔药,或者仪式。

是资产所有权!

一座工厂,一条生产线,大量的产出和金钱————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工厂主的超凡载体。

如今康纳死了,他名下那座具有超凡性质的工厂的所有权自然也空了出来。

一个新工厂主即将诞生。

埃尔顿的脸上刚刚的悲痛瞬间就变成了控制不住的狂喜。

「感谢!感谢萨普先生!」

他连连鞠躬,然后步伐轻快的离开了。

深夜古丁街。

某个隐秘的地下房间中。

此处作为古斯帮最核心的秘密据点,能进入这个房间的人,整个帮派都不超过五个。

房间不大,天花板很低,空气中弥漫着这些特制蜡烛燃烧时,所散发出来的特殊香气。

四面墙壁上画满了眼睛形状的符文,每个眼睛符文的瞳孔位置都镶嵌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黄水晶。

几十面大小不一的镜子挂在墙上,立在地上,甚至贴在天花板上,把那几支蜡烛的光芒反射得到处都是。

在房间的正中间,是一个包着黑色皮革的老旧椅子。

此时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袍子的中年人。

姿态放松的盘腿而坐,闭着的眼睛似乎看着什么东西。

这时一只鸟落在了他的肩头。

那鸟不是活物,它的身体由三张十美元的钞票摺叠而成。

金钱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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