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床,如今却只有他二人。
「看来周护丶朱峦文没挺过这次的药力,已经死了。」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
「可是,我与刘长乐,还能活几天?」
陈灵洗闭起眼睛,身体四处传来剧痛。
「浑浑噩噩十几年,前世关于地球的记忆苏醒时,却又身陷困顿,真是可恨!」
咯吱!
一声刺耳的声响,门忽然被推开。
却见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走进屋中。
他头戴黑绒小帽,正中镶嵌着一块润白无瑕的和田玉,身着一件石青色绸缎直裰,脸上白白净净,一双眼睛细细长长,却如同毒蛇一般。
「你们两个竟还未死,也算命大!」
那人呵呵一笑,甩过来几包药材:「这是赵管事赐下来的补药,补一补身子,这两日,你二人便不必上工,安心养病吧。」
「你们这屋子,当真臭不可闻。」
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将回去,径直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吃了三副药,死了两人,这读书人就是娇贵,可惜你们没有贵人的命!」
刘长乐直起身来,冷哼一声:「这王崆真是狗仗人势!」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坚持起身,将那两包药材煎煮,又扶起陈灵洗,喂他喝药。
「灵洗!我近日时常做梦,梦见我头顶悬着一条长河,那长河有如白虹贯日,水气横天,流则银山崩坼,雪岳摧颓。
浩浩乎如天兵百万,衔枚疾走;汹汹兮若地轴翻倾,坤维震荡。」
「你读过解梦的书,等你伤势好了,再为我解梦!」
二人同陷有如囹圄一般的侯府,也算是生死至交。
刘长乐甚至不曾喝药。
「我病况比你好上许多,看来不需喝药了,这些补药,我都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