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王帐,甲兵森然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收拢的溃兵还处在不安中。
「报!」
血迹斑斑的残甲罗苴子入帐汇报导:「敌军凶残,段全葛将军战死,我军伤亡惨重,殿下命我请援!」
座上的阁罗凤听后,下意识起身,刚要下令又忍了回去。
今夜南诏被唐军匪夷所思的突袭打懵了,军中都在疯传灰袍怪起死回生来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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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陂前去增援就是为了以防守军全员附魔来决死,可看战况援军没能压制住敌袭,唐军似乎也没有附魔。
战局变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阁罗凤摩挲山羊胡,拿不定主意,便问堂下魁梧甲士:「忠国(段俭魏),你怎么看?」
段俭魏西洱河立下奇功后,就被阁罗凤赐名为忠国,以示恩荣。
「大王,当下时局不宜再分兵,军心动荡未平,若分散力量,再有强敌来袭,如何是好?
前线敌军不过数百骑,我军两千余兵甲,还有尊者坐镇,纵不能歼敌也能自保。」
段俭魏冷静地剖析道,族弟段全葛的战死并没有带给他剧烈的情绪起伏,影响他的判断。
「忠国临危不乱,实乃古之良将遗风。」阁罗凤称赞道,心中忧虑也压了下去。
战争有时候拼的就是谁更能承受压力,高压下常人总是难以冷静思考。
阁罗凤也想冲动,毕竟生命危在旦夕的是他的儿子和弟弟,但他不止是兄长和父亲,更是南诏的王。
权力和责任是双向的,成王的代价是没有尽头的献祭,他已经为此献出了自己的妻子和尊严,又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一时冲动,他那么多隐忍可能就付诸东流了。
「执我金刀予我儿,他自知我意。」阁罗凤没有再耽搁时间,稍作思量就解下腰间金刀,命人带至前线。
……
火龙再起,吞噬余烬残帐。
「将军,火势起来了,这次风向是对的。」小胖子尹玄谟朝安国臣笑道。
「还好意思笑?之前差点没被烧死!」安国臣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