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盛兵西洱河(1 / 2)

四月廿六,蜀中已是炙热湿闷,沿途赶路的将士大都解甲赤膊。

中途休整时,不少将士热得没胃口,也有与众不同的将士正吃得起兴。

「车达,这胡饼乾得噎脖子,有什么好吃的?」

几个上年纪的老兵热得生无可恋,不解地看着靠在树上的关中大汉如吃珍馐般享用胡饼。

车达也不理他们,只是埋头吃胡饼。

「饿狼,军史找你。」相识的老兵朝车达喊道。

车达起身前还拿走了老兵们不吃的胡饼,边走边吃。

老兵们近日常见张嗣源招人谈话,不由谈论起来。

「张军史找了不少猛士,听说要搞个什么刀斧陷阵营,听起来挺有搞头哟。」

「我们军史据说可猛了,是从石堡城杀出来的,去年还在长安扫落藩镇年轻一代猛将。」

「跟他或许能活,看着像是会打仗的样子。」

「会打仗有啥用?南诏比这里还热,去了热死你。」

「不懂就不要乱说,滇池知道吧?旁边的澄川寨和安宁城那都是四季如春的。」

「就你懂,这次兵分三路,我们这一支是去收复姚州(楚雄)阻截中部敌人援军,你说的滇池在东边。」

「……」

老兵们争论不休,他们都没去过云南,相关了解都是从近日合兵一处的平戎军那得知。

大多数将士都为未知的命运感到惶恐,也有人无所畏惧。

常年战争与募兵制塑造了一批职业武夫,他们不在乎打谁,也不在乎打哪,是纯粹的战争机器。

车达就是一名职业武夫,只要能吃饱,他其实更喜欢军旅生涯。

张嗣源对眼前的鲜卑猛士很欣赏,史上最完美的汉化游牧民族为帝国出品了数不尽的猛将。

车氏原自北齐时期拓跋氏遭遇大屠杀后,为避乱改姓,车达以家族蒙阴起家为旅帅,效力于范阳,多建战功而获勋官。

这次勋高者几乎都是被抓入军中,车达却是自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