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宫前冠盖蔽野,圣人命杨氏兄妹拿出了超规格的华丽仪式迎接安禄山。
张嗣源披着明光铠迎着萧瑟的秋风立在帐前,等候着安禄山。
华丽冠盖遍野的营地前,数以千计的明光铠大汉如迎客松森林般屹立着,彰显着帝国的威严。
他作为迎客松林中最高达挺大的那棵,被安排在了圣人大帐前,宫中带出来青春靓丽的宫女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两个月的仪仗让他练就了一身老僧入定的本事,心神内敛,视之如浮云。
他想人老了以后是不是都会昏聩,李隆基年轻时候也是挽狂澜于既倒的中兴之主,怎么上了年纪就老糊涂了呢?
想当年帝国经历了神龙政变之后,政局风雨飘渺,对外连战连败,全然丧失了天俾万国的权柄。
内部官员腐败,武周的酷吏风延续到了中宗丶睿宗时代,韦后丶太平公主乱政,直到李隆基接连政变,稳定朝局。
李隆基登基后,肃清吏治,消减臃肿的官僚机构,抑制权贵,安置流民,使大唐焕发出第二春。
军事上,两百多年的府兵制因为土地兼并已经崩溃了,短时间内无法达成清田的对内分配改革,外部又强敌环伺。
李隆基任贤用能,大刀阔斧地用募兵制逐步替代府兵制,用更少的职业兵代替兵农合一的府兵。
可以说李隆基在当时的环境下,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其魄力与眼界都是一代明君的模板。
与之相比,如今的李隆基简直判若两人,他重用李林甫一系的官员大肆敛财,压榨着开元时代人们得之不易的积蓄。
最关键的是藩镇,东北平州那块地方从武周年间起,就是帝国的心腹大患,唐军在东北接连受挫。
李隆基即位初期就是先对东北用兵,薛讷损兵折将,后来无奈只能调整战略,先打最强的吐蕃。
西面战局好不容易按下去了,最后李隆基对东面也只能分化瓦解的计策,封了大祚荣为渤海郡王。
后来朝廷调张守珪移镇幽州,整顿军政,激励将士,伺机主动出击契丹,频频取得胜利。
安禄山就是在幽平边境攻守异形时崛起的将星,关键是其每战出击必有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