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乾的薄荷片放入满是铁锈味的口中,泛起回甘的甜味。
张嗣源在陇右黄奴儿的搀扶下,看着道士们用推车拉走安国臣。
他不知道安国臣还有没有救,术士也是有极限的,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夸张效果。
这方马场是会死人的,从第一天开始就不断有人陨落,死亡就像个谜团,总会突兀地降临。
就算是胜者也不一定能生还,天知道斩获桂冠后,参与的改造者到底有几成生还机率。
台湾小説网→?????.???
据说诸镇节度使们事后有补助,这种民间性质的赛事是不归朝廷管的,全凭节度使的良心。
这招还真是杀人于无形,就是太损了,消耗了诸镇们年轻的骁将,又增加了诸镇的矛盾与对立。
下一场就是平卢能元皓对阵范阳张忠志,这两镇都是安禄山的部队。
这次的匹配机制很有意思,相邻军团们都有对阵,陇右VS河西,安西VS北庭,平卢VS范阳。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阶层晋升机会,诸镇能打出狗脑子,间隙自然就产生了。
圣人也许年纪大了,朝廷内部有腐败,但是帝国心脏内部仍有人盯着藩镇,制衡的措施全面覆盖。
朝廷对藩镇叛乱是担忧的,但朝廷也分不清到底谁会成为反贼,这一点倒是和战锤很相似,帝皇知道原体会反但说不好是谁。
天宝年间的局面是李隆基有两个义子,四镇节度使王忠嗣和两镇节度使安禄山(当时河东尚在王忠嗣治下)。
王忠嗣是大唐的战神,横扫西北战无不胜,但不听话,和太子李亨走得近,打石堡城还屡屡抗命。
安禄山是说话好听的大胖儿子,逢年过节都不忘孝敬李隆基,还会跳舞,关键是乖巧。
这种情况下,李隆基选择在藩镇拆雷过程里选择了从王忠嗣开始,于是去年王忠嗣死了。
由此朝廷目前对西军的防备要高于东军,因为王忠嗣在军中威望极高,连哥舒翰都是能豁出命为他求情的小迷弟。
陇右丶河西两镇十几万部队离长安还在腰肋之地,朝廷的目光自然常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