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明理堂。
蔡易衡寻到授课先生,拱手一礼:「这几日忙于修炼,无暇过问,不知我那徒儿在课堂上可还用心?」
先生闻言笑着回礼:「蔡师兄倒是难得,这般记挂自己徒弟。」
「既收了他为徒,自然要多上心。」
「堂中都是些半大孩子,心性未定,一个个只惦记着引气炼气,对道家义理多半不屑一顾,只觉枯燥无用。唯独你那徒儿陆承钧,每日安安静静坐于角落,听课极为专注。五行易理一点就透,旁人嫌烦的阵法基础丶星象术数,他反倒格外上心,常常课后留下来追问,笔记记得密密麻麻,那股钻研劲头,远胜其他弟子。」
授课先生顿了顿,话锋微转:「只是……这孩子打坐炼气时心不在焉,反倒热衷于钻研五行易术,实在有些本末倒置。」
「先生说的是,我等修士,当以修为为重,此事我自会与他说道。」
「蔡师兄,还是顺其自然吧……那孩子今年已然十八,炼气起步太晚,此生怕是难摸到筑基的门槛。我观他的心性与悟性,在阵道学识上极有天赋,若能潜心钻研阵道丶术数丶易理,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修行路。」
「多谢先生,我心里有数了。」
辞别先生,他穿过回廊,远远便见陆承钧正蹲在明理堂外的演阵台前,手中捏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
身旁散落着几枚充当阵旗的碎石,排列错落有致,隐隐成局。
「承钧。」
陆承钧闻声抬头,忙起身行礼:「师父。」
蔡易衡走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阵图,是个简化版的五行归元阵。
虽然稚嫩,但是格局周正,布阵思路清晰。他未置可否,只道:「先生夸你用功,说你五行易理一点就透。」
「难得有机会静下心来学习,弟子岂敢不用功?」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不专心炼气?」
陆承钧闻言目光闪烁:「这……弟子想的是先学好道家至理,再用功修炼。」
蔡易衡微微一叹,话锋一转:「以你的年纪,本该去进学堂。」
「这……弟子混在一群小娃娃中间听课学艺,也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