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北部不行,北部太冷了。
这里没有漫山遍野的花海,没有随手可摘的浪漫。
只有最坚韧、最孤独的绿绒蒿,所以,绿绒蒿变成了北部虫族示爱的经典花朵。
所以,厄诺狩斯在经过那片碎石坡的时候,弯下腰,把那朵在风雪中独自绽放的蓝色小心翼翼地摘下来,送到弥京面前。
因为这是厄诺狩斯能在北部这片土地上找到的最代表他的心意的东西。
正所谓孤注一掷的爱情。
即使疼痛也不愿放手,哪怕被扎得满手荆棘、鲜血淋漓,也不愿意放手
弥京原本不想接的,但是对方一直举着,他皱了皱眉,伸手把那朵花接了过来。
蓝色的花瓣在指间微微颤动,带着那个家伙掌心的余温。
弥京低头看了一眼,那蓝色在他黑色的眼睛里映出一点细微的光,只是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里已经是赶人的意思了。
那种目光今天已经看过太多次,冷冰冰的,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对象,又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东西。
就是那种目光,每次都能把厄诺狩斯剜得血肉模糊。
厄诺狩斯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弥京倒也没有开口,手里的花还握着,可那目光分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于是厄诺狩斯只能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那条尾巴在身后垂着,一动不动。
最后他只是说:“那你好好休息,到了就来叫你。”
说完,他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弥京盯着那扇门帘好一会,确定那脚步声已经走远了,确定厄诺狩斯不会再突然掀开帘子进来,他防备的神色才慢慢放松下来,脊背靠在车厢壁上,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朵蓝得漂亮的花,随手就把它放到一边。
刚才弥京一直没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嘴里含着东西。
从那个刚才馕里,他咬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东西混在烤得硬邦邦的面团里,差点硌到他的牙。
可弥京几乎使用了自己毕生的演技,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把那东西悄悄地用舌头卷起来,藏进嘴里。
现在,他从嘴里拿出那个硬物,可以看出来那是一把金色的小钥匙。
弥京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但他知道,这把钥匙八成就是他手腕上这个捆仙锁的钥匙。
根据这个猜测,他抬起手,把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金色的枷锁从他手腕上松脱开来,那一瞬间,弥京只觉得手腕上一轻,那种轻不只是重量上的轻,更像是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被搬开了。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把枷锁扣了回去。
“咔哒”。
又一声轻响,锁重新锁上了。
弥京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握在手心里掂了掂。
金属的凉意从他的掌心一路传到心里,却让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然后他把钥匙放进贴身的那个口袋,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靠回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能拿到钥匙的家伙,必须知道这把锁,还必须知道这锁怎么开,必须有机会接触到这把钥匙,还必须能扛过厄诺狩斯的所有层层防备,把这个钥匙送到他眼前。
说起来,厄诺狩斯的防备有多严,弥京是知道的。
每天送进来的食物都要经过层层检查,送食盒的侍从都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