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京挑眉。
他加重了力道,又握了一下,那尾巴又抖了抖,弥京立刻抬头看向床上那个趴着的家伙。
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条收不回去的舌头还是搭在下唇上。
真晕过去了?
一点警觉都没有了?
弥京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厄诺狩斯脸上。
那张凶狠的脸现在毫无防备,嘴唇微张,舌尖搭在外面,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真的很像是大型野兽的舌头。
可能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厄诺狩斯的眉头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可眼睛还是没睁开。
其实现在是个杀了对方的很好的时机。
修真界哪里讲那么多的道理,强者为王,打得过就是胜利者,打不过基本上只能被杀。
哪怕是修真界,很多地方都和野兽之地一样,只有大宗门才讲道理。
弥京本来是会讲道理的,可是如果对方不讲道理的话,他也不需要讲道理了。
也就打了这么一会儿,对方的罪证就已经那么多了,趁人之危、强取豪夺、蛮横无理、野兽途径……
“啧。”
弥京直接伸手掐住厄诺狩斯的脖子,大拇指死死卡着那突起的喉结,拇指按在颈动脉上。
他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条大尾巴,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死死握住,半点不让。
那尾巴被弥京绕在手上,像是拴着一头野兽的缰绳,又像是战利品,被他攥在手里缰绳。
“呃……嗬、嗬……”
被这样掐着脖子,昏迷之中,雌虫的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
雌虫被掐得喘不上气,脸都憋得有些发红,虽然那深色的皮肤根本看不出红,只能从那些细微的颤抖和紧绷的肌肉推断出他此刻的状态。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他们身上全是血。
弥京的鼻血还在流,根本止不住,那血蹭得到处都是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
不过也不全是他的鼻血,还有打架留下的伤口,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黑色兽皮上,洇开一小片痕迹。
就像个调色盘,白加红就变成了淡粉色,混着血,混着汗,脏得不成样子。
弥京本身也很少这么狼狈过。
现在,那股憋了一整晚的恶气终于出了几分,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终于被他压制的家伙。
他心里正爽着,那种“老子终于翻身上马”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在脸上铺开,忽然,他感觉手指底下摸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的食指和中指正按在厄诺狩斯的脖子后面。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触感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弥京下意识地碾了碾手指,顺着那些凸起的纹路摸过去,乱七八糟的。
像是杂草一样,毫无章法地蔓延在那块巴掌大的皮肤上,东一条,西一道,横的竖的斜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头尾。
弥京低头看去,夜明珠的光刚好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厄诺狩斯的后颈,也照亮了那一片红色纹路。
是纹身?
弥京眉尾挑得老高,哪怕对手已经昏迷了,但是他眼里依然是很浓的挑衅和讥诮,自言自语道:
“真看不出来,狗东西还挺有格调啊,纹身居然纹脖子后面。”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在那纹路上又碾了碾,加重了力道。
“嗯?但是为什么纹身这里鼓鼓的?”
弥京又摸了摸。
纹路下面那块皮肤确实有点鼓,微微隆起饱满,别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疾病吧?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他的手指按上去,就能感觉到那下面有微微的跳动,扑通、扑通、扑通地搏动。
结果弥京还没按两下呢,黑暗中,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