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本来就是由那颗血心培育出来的,想要驯服情蛊,让它真正认主听从,得先被那颗血心好好折磨一顿才行。”
“什么折磨?”
一瞬间,阿奇麟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他蹲下身,视线与卡芙丽亚齐平,声音沉了下来。
卡芙丽亚一手支着下巴,姿态有些懒洋洋的,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
“那个血心会说话,就像最狡猾的恶魔在低语,它不断地诱导你,挖掘你内心最恐惧、最厌恶、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扭曲,放大,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在你眼前重演,让你觉得那些可怕的场景不是幻觉,而是现实。”
阿奇麟静静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这描述不像是简单的蛊虫作用,更像修真界修士在突破心魔关隘时,遭遇的心魔幻象。
见阿奇麟不说话,卡芙丽亚继续说道:
“我那个时候也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我看到哥哥一次又一次地回来,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雌虫,但最终都是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我。”
他顿了顿,粉眸望向虚空某处,声音轻了些,似乎是在回忆。
“光是被哥哥亲手杀死的次数就不下百次。真是各种死法,有时候一剑穿心,有时候被哥哥推下悬崖,有时候是我拉着哥哥一起死。”
阿奇麟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伸出手,握住卡芙丽亚有些冰凉的手指,沉声道:
“卡芙丽亚,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杀你。”
闻言,卡芙丽亚收回视线,看向阿奇麟紧握自己的手,粉眸眨了眨:
“哥哥,话别说得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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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相信哥哥,我只怕真心瞬息万变。”
“今日哥哥不杀我,怎知明日哥哥不杀我?今天哥哥和我的利益是相同的,我们可以联手对付迪克泰特,但要是明天……哥哥和我的利益冲突了呢?哥哥难道不会来杀我吗?”
他问得如此直接,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才是世界的常态,而承诺和感情才是最脆弱的谎言。
阿奇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中是心疼也是无奈。
“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他声音低沉。
“我只是问问而已。”
卡芙丽亚耸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些尖锐的问题只是随口闲聊,
“哥哥如果介意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阿奇麟没有松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那冰凉,他看着卡芙丽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不要那样想。卡芙丽亚,我知道你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这里到处都是歪路,是陷阱,是泥沼。可是,我想让你跟我走,你和我在一起,就什么都不要怕。”
卡芙丽亚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他忽然凑近阿奇麟,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粉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奇麟的眼睛。
“哥哥,要是你知道我真正的手段,知道我做过多少肮脏事,知道我为了活下去、为了报复、为了得到力量,都使过怎样的诡计……你还会喜欢我吗?”
阿奇麟沉默了片刻,他思考着,然后,同样认真地回视着卡芙丽亚:
“卡芙丽亚,我知道你不是良善之辈。”
“但是在这里,在东部魔窟,在黄金船上,你如果真的心怀慈悲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你能坚持下来,能活着,能走到今天,能再见到我,就已经很厉害了,已经很好了。”
这话其实说的算偏心了。
卡芙丽亚听着,他忽然笑了,重新靠回阿奇麟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哥哥真是越来越会哄我开心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你觉得高兴也挺好的。”阿奇麟说。
卡芙丽亚靠在阿奇麟怀里,指尖有意无意的缠绕着他一缕藏青色的发丝,粉眸微抬:
“哥哥刚才去看那些新抓来的雌虫了。”
阿奇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他们不该在此受苦。”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