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利安德,自以为抓住了机会,实际上却因为知道秘密和过于主动而成了需要被清除的不安定因素之一。
他错估了大祭司冷酷无情、权衡利弊的尺度!
“不……大祭司!属下对家族忠心耿耿!属下可以发誓保密!求您……”
求饶的话尚未说完,利安德就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拖向门口,挣扎和呼喊迅速消失在忏悔室外的阴影走廊中,只留下渐渐远去的、绝望的求饶。
现在,压力再次全部回到了利安诺林身上。
利拉雷克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唯一的雄子身上,冰冷,审视,不容回避。
从看到利安德的那一刻开始,利安诺林就知道,利安德活不成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雄父了。
在利拉雷克身边长大,他目睹了太多类似的处理。
利拉雷克的思维模式简洁而残酷,说到底其实就是价值衡量。
一切存在,其存续与否,只取决于其带来的利是否大于其造成的弊。
血缘、亲情、忠诚,在绝对的利益权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利安诺林大概心里也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并且被作为继承者培养,并非因为父子之情,而是因为他是雄虫,是家族血脉延续和权力交接中一个有价值且必要的环节。
如果他不是雄虫,或者他表现出的弊端超过了其作为继承这的价值,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利安德好上多少。
他不能表现出对纳扎于的任何特殊在意。
任何心软、犹豫、甚至只是多看一眼,在利拉雷克眼中,都会成为弱点暴露的证据,不仅救不了纳扎于,反而会彻底葬送他们俩。
“雄父,”
利安诺林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我只是想要一个更特别、更有意思一点的‘玩具’而已。南派斯留下的那些都太普通了。这个,”
他虚虚地指了一下地上的纳扎于,
“我尝试用圣药,也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弄出点新花样。我有什么错呢?”
利拉雷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更加锐利:
“哦?只是玩具?”
他慢条斯理地说,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孩子,你会对一个‘玩具’,费这么大力气,动用珍贵的圣药,还把自己关起来亲自‘照料’?你当你雄父是老糊涂了吗?”
利安诺林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
“我对他并没有多上心。只是觉得过程本身有点意思罢了。如果没成功,或者玩腻了,处理掉就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件用旧了的器物。
“是吗?”
利拉雷克的笑容加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显得格外冰冷。
下一秒,他忽然向前踱了一步,厚重的靴底毫不留情地抬起,然后——重重地踩在了纳扎于的头侧!
“唔——!”
纳扎于闷哼一声,整个脸颊被巨大的力量狠狠压向粗糙冰冷的地面,完全无法动弹。
鼻梁磕在石板上,瞬间涌出温热的鲜血,蜿蜒流下,染红地面。
“嗬……”
呼吸被严重阻碍,纳扎于只能从被挤压变形的口鼻缝隙间发出极其微弱而痛苦的吸气声,身体因为本能的窒息感而微微抽搐。
利拉雷克没有看脚下的纳扎于,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利安诺林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