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之下,并非净土,而是地狱。
狸尔觉得这种祈祷基本上就纯粹是心理作用, 但骗钱效果极佳,圣殿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
从前在修真界,他也见过不少坑蒙拐骗的道士靠类似手段敛财,可圣殿显然更贪:既要钱, 又要命。
周扒皮都没他们扒得这么狠。
一年一度的祈祷, 做一次要十万银币。
这笔钱足以让平民安稳过完好几辈子了, 对贵族而言却不过是洒洒水。
这个时代的贫富悬殊, 大得令人心惊。
在法古斯家族,仆从连鞋子都穿不上, 唯有身份尊贵的虫族才能有鞋子可以穿。
狸尔原本并未在意这些仆从,但是和几个仆从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目光却陡然一凝, 他看见几名仆从脖颈上隐约露出深浅不一的黑色斑块, 与哺育族那场怪病的症状如出一辙。
吉安家族、温迪家族、法蒂家族都已经病了一场了,现在连法古斯家族也有?
病原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治不完呢?
明明狸尔在每一个地方都收尾了,所以这病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那几个仆从脸色灰败,显然正强忍着不适劳作。
想来也是, 不工作,恐怕会被驱逐, 甚至当场打死以儆效尤。
狸尔正想跟上去细看, 却在转角被突然现身的法毕睿拦住了去路。
“?”
四下无人, 法毕睿终于撕下伪装, 露出了真面目, 他那眼神之中,不屑中掺杂着忌惮, 归根结底却只有一种, 厌恶。
“狸尔, ”
法毕睿语气冰冷。
“你在王上面前那样装神弄鬼,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搞什么啊,果然是因为之前在圣殿的事情,贵族的小肚鸡肠简直是在狸尔意料之中。
狸尔耸肩,浑不在意:“嗯,对。”
“……?”
法毕睿皱眉,
“对?有什么好对的?”
“你不过是个平民雄虫,背后一无家族,二无倚仗。”
“王上就算选雄主,也轮不到你头上。说穿了,你不过是个怪物,装神弄鬼,还真把自己当神使了?”
狸尔掏了掏耳朵,抱着胸斜倚在墙上,非但不气,反而笑意盈眼,活像只狡黠的狐狸精:
“哎哟喂,这就恼羞成怒了?”
法毕睿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我奉劝你,最好夹着尾巴做虫。”
“圣殿现在抬举你,不过是看中你那点本事还有用。等哪天榨干了,或是觉得你碍眼了,你以为你还能有命逃?”
狸尔听完,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他抱着胳膊,斜倚在墙边,姿态放松得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这话听着可真有意思。”
狸尔慢悠悠地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白了,大家不都是为个‘利’字嘛。这道理简单得很,三岁小孩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在法毕睿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加深,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过,阁下特意跑来说这些,说到底,不就是心里没底,慌、了、吗?”
“你就是怕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