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狸尔知道,如果不那么做的话,他很难获得君王的信任。
艾维因斯的心房很高,层层冰霜包裹,外热内冷,看似亲和,实际上防备非常。
而在狸尔的目光之中,艾维因斯笑了笑:
“那又怎么样,我需要你,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不重要,你能不能来到我身边才是重要的。”
如果艾维因斯是那种会因为对方身份特殊、来历不正,就畏首畏尾、轻易退缩的性格,那么,他当初就不会手刃至亲,踏着父兄的尸骨,在尸山血海中强行坐上那把染血的王座。
如果他骨子里,当真认可并屈服于这虫族世界雄尊雌卑的铁律,那么,他就不会不甘,不会愤怒,更不会拖着一句病躯,硬生生在这个由雄虫把持话语权的世道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杀出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不容置喙的王路。
艾维因斯的王座之下,早已铺满了离经叛道,多一个狐狸精,其实不算什么。
狸尔也在赌这个可能性。
他觉得艾维因斯不会在乎他是个狐狸精还是雄虫。
好消息是,他赌赢了。
离抱得美人归又近了一步。
第43章 第12章·藏尸
“因为尸体足足有上千具。”
桑烈和纳坦谷这些日子一直伪装成侍卫, 潜伏在圣殿深处。
纳坦谷的独臂特征太过醒目,确实是不方便在人前活动,所以大多时候都隐在暗处,悄然搜寻着他那位叔叔的踪迹。
而桑烈则把原本那头过于招摇的红发用桑葚汁之类的植物染料染成了暗紫色, 不那么惹眼。
这天清晨, 桑烈如常去狸尔的住处找他, 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 不见人影。
他心下觉得有些奇怪,就在屋内稍作等待。
没过多久, 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带着点鬼鬼祟祟意味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狸尔探头探脑地闪身进来,一转身, 猛地对上了桑烈那双的金眸, 吓得他往后一蹦,差点撞上门框。
“我去!”
狸尔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小师弟, 你从哪儿变出来的?怎么悄无声息猫在我屋里?”
桑烈抱着手臂,靠在桌边, 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语气平平:
“我不在你屋里, 难道站在外面吹风等你?我看三师兄是还没睡醒。” 网?址?F?a?布?页?ⅰ????ù???ε?n????0???⑤???c????
狸尔:“……”
他刚在艾维因斯那儿得了甜头, 正春风得意马蹄疾, 心情好得冒泡,懒得跟这个嘴毒的小师弟一般见识。
“你们不是要找人吗?现在找到没?”狸尔随口问道。
桑烈眉头微蹙:“没有。”
“纳坦谷的叔叔很早就进了圣殿, 这么多年过去, 音讯全无, 现在查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生死都难料。”
狸尔摸着下巴想了想,神情正经了些:
“南派斯那玩意儿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圣殿这地方,啧,藏污纳垢。”
“他叔叔要么是早就没了,要么就是被藏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但说实话,他的叔叔身上应该没什么大的价值,值得被特地藏起来。”
“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桑烈放下水杯,语气沉静却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得有个确切的结果,才能解开纳坦谷心里的结。”
狸尔闻言,不知怎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想起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对哺育族消息却格外留意的祭司。
“哎,”
“说起来,你们或许可以去查查看利安诺林祭司。”
“嗯?”桑烈抬眼。
狸尔说,“我观察过几次,这位祭司似乎对哺育族的消息格外上心,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