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草?」
「龙涎草……!」
马库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这种植物能吸收土壤中的毒素然后释放出高浓度氧气——它的叶子还能治疗十几种深渊能量引起的病变!」
冷若岚顿时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还挺多么。」
「那当然!」
马库斯骄傲的挺起胸膛,「是陈哥告诉我的。」
「哦……」
我们仍然未知陈哥到底跟他们科普了多少芝士。
「在禁地里,没有东西会真正绝种。」
沙漠领主说。
「这袋种子保存得很好,回去之后可以尝试种植。」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把种子袋贴身收好:「陈哥看到这个会疯掉的。」
「陈哥看到什么都会疯掉。」
欧运笑道,「上次我给他带了一块深渊骨魔的指甲碎片,他兴奋得三天没睡觉。后来冷队强制把他按在床上,他才勉强闭了几个小时的眼。」
「那是因为他如果不被强制按倒就会一直工作。」
冷若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们这些搞科研的都一个德性。马库斯,你也是。昨晚你几点睡的?」
「呃……大概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几点起的?」
「……五点。」
「你看。」
亚历山大插嘴:「马库斯昨天晚上是在画沙虫巢穴的地形图吧?我半夜起来解手的时候看到他还趴在篝火旁边画。」
「那是因为地形图必须趁记忆还新鲜的时候画完,拖到第二天细节就会忘——」
「藉口。」
冷若岚直接打断,「今晚所有人十点之前必须睡觉。我会亲自查岗。」
「你查岗的时候自己不也在熬夜吗?」
「我是队长,熬夜是队长的特权。」
「这不公平。」
「在禁地里,实力就是公平。」
「那你跟大哥单挑,他输了是不是就得听你的?」
「他什么时候赢过我?」
「我说的是正经单挑,不是你们两个互相嘴炮的那种。」
「嘴炮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那大哥的嘴炮实力应该已经是领主级别了。」
「确实。」
欧运有点绷不住了:「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讨论我,能不能稍微避一下嫌?」
「不能。」
*
三百年前那支队伍留下的遗物被一件件整理好丶分配好,每一件都承载着前人的意志和期望。
但欧运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不是它们的实用功能,而是它们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不是第一批走到这一步的人。
有人曾经比他们更早丶更艰难地走过了这条路,然后在最后关头倒下了。
他们留下的不只是装备和情报,更是一种无声的嘱托:替我们走完剩下的路。
他把陆渊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苍劲的笔迹写着四个字——
「虽死无悔。」
「这人真能装。」欧运评价道。
「确实。」
冷若岚难得同意了他一次,「但装得让人服气。」
大伙儿又在安全室里待了一个小时。
道格拉斯把墙上刻的地图仔仔细细描了一份在笔记本上,马库斯把符文图案全部临摹了下来,亚历山大用重锤敲了敲墙壁确认没有隐藏的暗格(并没有)。
红豆趴在南北旁边打盹,南北趴在欧运脚边打盹。
沙漠领主站在石桌前,用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桌上刻的棋盘。
那是三百年前那支队伍的成员用来打发时间的——棋盘上的线条已经被磨得模糊了,边缘有几个浅浅的手指印,是长时间下棋时手指按在同一个位置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