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停住了,彼此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疑不定。
轰鸣声刚歇,庇护所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不安。
那种地底传上来的震感还残留在脚掌心。
陈平安站起身来,握紧长矛;话说了一半的阿离迅速取下猎弓,张弓搭箭。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同一个地方。
那片被死气蟾腐液浸了一整夜的地面,约有二尺方圆。
原来的石板被腐蚀殆尽,底下夯实的土层也陷了下去。
此刻,洞口边缘还在往下掉落碎土,顺着洞壁滑进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归于沉寂。
陈平安小心翼翼走到洞口边,往下看去。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风。
从里面往外涌,潮乎乎的,带着点凉意。
陈平安在慢慢蹲下来,把手拿近,感受了一下气流方向。
风是从里面往外吹的。
这说明里头不是死路。
陈平安本来拿死气蟾的腐液没什么办法,没成想这腐蚀了几个小时之后,硬生生弄出一个地洞出来。
不知是福是祸?
阿离认真地看着洞口,放下弓箭,拿起一块碎砖往里扔。
砖块弹了两下洞壁,然后是一声闷响,落地。
「不是很深,但也不浅,两丈上下。」
阿离大概计算了一下距离。
陈平安点点头,「我下去看看。」
阿离去庇护所角落翻出一卷细麻绳,顺手捡了根废墟里的木棍,顶端缠了布条,浸了点油脂,做了个简单的火把,然后递给陈平安。
「小心些。」
「嗯。」
陈平安接过火把,把麻绳一端系在净化灵台台座上,另一头绕在自己腰间打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