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希尹有点懵。
他既不理解皇帝为何从开始就看重他,而今更是对宗翰这个素未谋面的俘将如此善待。
更不理解完颜宗翰,明明是族内最为心高气傲的一个,昨夜还在与他讨论完颜部是否还有起死回生之机,今天就直接降了?
茫然的看着身前那个大步流星的皇帝,完颜希尹心中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云里雾里的跟到了皇帝牙帐,待坐了下来,看着和他一样一脸懵的萧瑟瑟,引着侍女上前给两人奉了乳茶,这才让完颜希尹确信,这些无法理解的事情,真实发生了。
「希尹,趁热喝,凉了有腥味,朕最喜此味道,特地加了黄油进去。」
完颜希尹低头看了一眼捧在手上的乳茶,又抬头看了看喜不自禁的皇帝,不由脱口而出了一句。
「皇帝陛下,难道自第一次与我相见,就料到了今天?」
这句话问的耶律延禧稍有些尴尬。
哪里能料到呢,只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使使坏又不费事。
「希尹呐,那你却是高看朕了,其实朕真的对你起了招揽心思,是在长龙堡,你怒骂朕和大辽朝廷的时候。」
「朕真的没有生气,因为你说的太对了,甚至比朕都看的透彻些,这才让朕起了爱才之心。」
完颜希尹更懵了。
「所以此前,让棠古大将军和我喝酒,故意教完颜杲看到,和给银术可治伤,都是,都是随性而为?」
「呃……这么说,也行……」
「所以差人给我送信,和给完颜杲送信,也是陛下随性为之?」
「那不是你们都联系萧奉先嘛……」
完颜希尹颓然,就这么定定的盯着皇帝,却是完颜宗翰在旁边苦笑了一声。
「陛下随性而为,害苦了我等。」
「哦?这怎么说?」
耶律延禧来了兴趣,俯身向前看着完颜宗翰,却也有些小计谋得逞的点点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