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时捺钵中,难说哪一季更重要,但若论政治意味,这冬捺钵无疑最浓。
春捺钵,借头鱼宴与头鹅宴,以镇抚东北女直及室韦诸部,夏捺钵则召南北臣僚议政,决策诸如官员任免,军事部署,赈灾,刑狱,外交等国事,秋捺钵则射虎猎鹿,讲武习战,演练骑射。
然冬捺钵的坐冬议政,却因多了祭祖一环,以及接待各国使节的朝贡礼贺,和检阅军队的校猎讲武,而显得更重要一些。
这也是耶律延禧为何一定要返回永州的原因,如今已是九月底,他率领军队自黄龙府出发,抵达永州之时已近十月中旬,至其时,各贵族世系,各地方节度使,均已齐聚永州,等着他这个皇帝的到来。
行至正午,只走了十余里,大军便扎下营来,除却仍需压马训练的铁林骑卫战马,其余诸军皆卸了重甲,且做修整。
「陛下……他们……」
萧瑟瑟换了身皮甲,来到耶律延禧面前,拉着皇帝衣角,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乌古敌烈族人,一脸憨态使得耶律延禧和萧贵哥均是笑了起来。
「瑟瑟,你可知属珊军为何?」
「自是知得,应天皇太后当年精选藩汉诸能者,以珍美如珊瑚之名而建的精锐亲军,可臣妾既非皇后,又非述律氏族人,如何能领得此军?」
未待耶律延禧分辩,一旁的萧贵哥接过了话头。
「陛下,妹妹领属珊军之名确是不妥,但陛下心意,臣妾却是明了几分,不如陛下赐名,以属珊之实,建一新军?」
耶律延禧低头思虑许久。
「贵哥说的有理,赐名的话,等等吧,这支军队完全建立还早,暂且充作你们两个的亲军即可,待到了广平淀,让萧仲恭抽些孩儿班里已经长大的子弟,编入此军再说。」
正说着,耶律高八引了萧庆上前,来报其所属之军的将官名册,倒也提醒了耶律延禧,这支步军,却也没有名字呢。
「韩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