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子为近日臣于军中发现的良才,可为陛下所用。」
耶律棠古一边说着,一边把萧庆推上前来,此子尚且年轻,然面上却已染了粗裂的风霜痕迹,眼睛细长,身量瘦削,却显得矫健无比。
隐隐让皇帝想起萧朵来。
「萧庆本为萧兀纳新军中的军校,亦是护着萧兀纳到最后一刻的一队人马,此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带着伤把他原本部下的名册和军情过程整理的清清楚楚,老臣因而异之,将其留在了身边。」
强棠古的推荐,让耶律延禧更加重视了起来,好生打量了这少年一会。
「你今年几岁?出自哪一支?」
「回陛下,臣十八岁,拔里部人。」
普通族人如此年轻却被萧兀纳任命了军校?这让耶律延禧愈发好奇。
「你几岁入军?」
「回陛下,臣十五岁从军,先前于余睹都统麾下,因臣喜读兵书,故而十六岁拔为队帅,后萧兀纳知事以统军使之名练黄龙府新军,臣被派遣至此,今年初被拔为军校。」
「你麾下呢?」
「臣麾下三百五十七人,战死二百零五人,重伤十七人,余者一百三十五人突围。」
「如何幸存的?」
「臣一队本迎南面之敌,然此一路皆骑军,臣被战马冲倒在地,步阵被破,臣只得引队且战且退,及至萧知事身前时已不足百人,臣拼死力战,却,却……」
这孩子说着说着,却哽咽起来,耶律棠古接过话头。
「他断了两根肋骨,左臂和右腿皆负创,单手持刀一瘸一拐的抵在萧兀纳前面,萧兀纳应是不忍,在后将他击晕了。」
「此事有多位将士可证。」
耶律延禧神色复杂,抬手想握住这孩子,却也知道皇帝的执手礼,不可随意越级以用,因而只是揉了揉萧庆的头顶,柔声道。
「以后跟在朕身边吧,朕这里正缺一员步战将领。」
萧庆当即俯伏在地,皇帝将之扶了起来,随后喊了耶律高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