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
不是敲自家大门,是敲单元楼下铁门的声音。
很急,很密,隔着两扇窗都能听见。
张勇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看了一眼窗外,一片漆黑,路灯把树影投到对面的墙上。
「砰砰砰!」
敲门声更急了。
「这谁啊,三更半夜的。」
张勇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短袖,身上还背着一个帆布包。
是魏书蕴!
她人在原地不停踱步,一边敲门一边在朝楼上张望。
张勇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都几点了?
他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夜里十一点四十。
魏书蕴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跑到他家楼下?
肯定是出事了。
张勇赤脚蹬上拖鞋就往楼下跑。
单元门一拉开,魏书蕴就站在路灯底下。
脸色发白,马尾辫有点散了,白色短袖的领口皱巴巴的,帆布包的带子勒在肩膀上,包里面鼓鼓囊囊,塞着什么东西。
「你咋来了,怎么了?」张勇的声音压得很低。
魏书蕴看见张勇,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话说出来。
「我爸住院了。」
张勇一愣。
「今天下午的事。通县那三辆东风,上次你换完机油开走之后,没跑两回,又出毛病了。」
魏书蕴的声音在发抖,但说得很快,怕自己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了。
「一号车在快速道上突然冒白烟,司机不敢开了。二号车发动机嘎嘎嘎的响,吓得司机当场就熄火了。三号车暂时还能动,但水温表一直在高位。」
张勇的眉头拧紧了。
上次通县修车的时候他就说过,假机油已经对发动机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