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过曙光基地的穹顶,α港dock-7区的金属地面泛着冷灰。我站在星梭-7驾驶舱门口,手指搭在门框边缘,掌心还残留着昨夜反覆摩挲终端屏幕的温热。草案文件还在桌面最上方,没改名,也没提交——但它已经不是「草案」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整齐丶紧凑,不是维修组那种拖沓的油靴响,是作战靴踩在合金板上的实打实回音。我回头,九个人站成两列,穿的还是各自岗位的制服,但肩章统一换成了新发的银色星梭徽记。没人说话,也没敬礼,就这么看着我,像等着一声令下就能扑进火里。
我吸了口气,转身走进主控舱。
他们跟进来,自动散开,按昨晚我发的岗位分布图站定:导航组两人靠前,紧贴数据墙;装载组四个,分布在货舱通道两侧;联络组三个,守在通讯阵列前。动作不算快,但没人撞到管线,也没误触开关——比我预想的强。
我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打开终端,把《星梭突击队运作草案V1.0》调出来,投射到头顶的环形屏上。文件名没改,但我在标题下方加了一行小字:「即日起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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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收口号。」我说,声音不大,但舱内静得能听见护目镜支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也不看谁喊得多响。你们站这儿,不是来护航我的舰,是来和我一起扛这条运输线。缺坐标,我跳不进去;少一箱炸药,前线就得断火。你们每一个,都是链条上的一环——断了,整条线就崩。」
我停了停,扫了一眼他们。
那个举着「愿为星梭护航」木牌的技术兵也在,现在站联络组第三位,手里攥着记录板,指节发白。
「今天起,这艘船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命。」我抬手点了点头顶的投影,「流程写在这儿,三分钟冷却,九十秒操作窗口。你们要做的,就是让每一秒都压准。错了,没人给你重来的机会。」
说完,我举起右手,军旗影像从系统底层调出,悬浮在屏幕中央。
他们沉默地举起手,动作有快有慢,但都举了。
没有宣誓词,没有誓言录音,只有九只手和我一起悬在半空。我们彼此看着,像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敢站在这儿。
五秒后,我放下手。
他们也放。
没人鼓掌,没人笑。一个导航员低头看了眼腕表,轻声说:「队长,模拟任务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