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张勋的脸更红了。
又走了十几步。
张勋:「沈兄去哪儿?」
「我回南苑。」
「那我们不同路,我去东直门北小街。」
「我家住针线胡同。」
「是吗?那咱们靠的很近啊,我是刚搬来的,之前住南城。」
「买的还是赁的?」
「一幢小四合院,我花了1000多银元买下来了。」张勋的表情很奇怪,似是开心,似又痛苦。
无论在哪个时代,京城置业都不容易,再联想起上次李莲英说的话,沈墨卿心里大致有数了。
外省小子张勋,结婚,置房,欠了一屁股债,加上家有悍妇,日子肯定过得不大舒心。
「对了,张兄后天当值否?后天,我结婚。」
「恭喜恭喜,兄弟我一定登门喝喜酒。」
「一言为定!」
俩人就此告别,一个向北,一个向南,半个时辰后,沈墨卿抵达了南苑枪厂。
………
大门紧闭。
门外摆着拒马。
四名腰挎左轮枪的民兵分列左右,见是顶头上司来了,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拿不定主意。
沈墨卿勒马慢悠悠走向大门,马蹄嘚嘚~
「请出示腰牌!」一名年轻民兵突然向前两步,手按枪柄,鼓足勇气,大声喝道。
「嗯。」
沈墨卿掏出一块金质腰牌,众人见了这才移开拒马,打开大门。
「你们做的很好,规矩就是规矩。」进门时,他抛下这么一句话。
「是。」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站岗。
沈墨卿一路勒马缓行,厂区面积不小,车间丶库房丶食堂丶澡堂丶宿舍,应有尽有,最后来到了操场。
操场和靶场在一起。
此时,民兵训练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