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递了过来。
「这封信,你贴身收好。」江新月目光微沉,「到了界关,亲手交给瑶光使,不可假手于人。」
沈七双手接过密信。信封极薄,火漆上印着北斗暗纹。
江新月靠回椅背,语气又散漫起来。「北境虽乱,但有我师姐在,她既然要了你,便不会让你轻易死在阵前,去吧。」
沈七将密信收入内襟,贴胸放妥。「卑职告退。」
退出签押房,沈七径直前往后院武库。
武库外,几名从平洲府各郡抽调集结而来的镇煞使正聚在一处。他们皆是玄衣佩刀,眉目间满是肃杀。
「北蛮和大幽余孽,近来猖狂得很。」一名刀疤脸镇煞使低头擦拭着刀锋,眼神阴厉,「当真是该死至极。」
「怕个鸟!」另一人冷笑,「咱们镇煞使乾的就是超度邪祟的活儿!到了界关,老子非得把那帮杂碎的脑袋全拧下来!」
沈七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到管事面前,递上公文。
管事验过印信,态度极为恭敬,立刻转身入库。不多时,他捧出一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
「沈使,这是司主特批,给赴北精锐的三个月定额补给。」
沈七打开木匣。里头整齐码着三枚用蜡丸封存的血丹,外加两罐断续膏。
他将匣子合拢,收入行囊。离开内城时,长街上的风更冷了。
……
外城,殓房。
赵有田坐在帐房里,正拿着毛笔在帐册上勾画。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七哥儿回来了?」赵有田放下笔,拍了拍衣服。
沈七走到桌边,将一个灰布小包放在帐册旁。
赵有田看了看那个布包,有些疑惑。
沈七解开布包,里面是一些银钱,外加几瓶寻常活血药丸。
赵有田愣住。「七哥儿,这是何意?」
「我要离开承平郡了。」沈七语气平稳,「朝廷急令,调我北上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