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秀丽这刺头刺脑的呛声，王德发却根本没往她身上看。

只是气势十足的伸手敲了敲桌面：「刚才来不及，现在来得及了吧！立刻擦！」

王秀丽被噎得一梗，想说什么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没办法，这打扫收拾的活本来就是归她管。

气得王秀丽只好低下头去用力把手里的抹布甩出了残影。

那头的王德发却拄着拐杖慢慢走向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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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咚咚咚」地敲击着水泥地面，伴随着王德发阴恻恻的声音。

「一点子小活儿干不完还找藉口，这要是放在我年轻时候做学徒工那会儿，早就被师傅打板子了！做学徒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得听话！不听话人家师傅怎么教你？想要学技术哪有那么简单！」

说着这话，王德发已经从食堂外面挪到了后厨，低头一看，本来想挑一挑厨竈的卫生的。

结果低头一看，厨竈擦得鋥光瓦亮，平时用来炒菜的那几口双耳大铁锅也洗得乾乾净净，规规矩矩的擦乾净了挂在厨竈正前方。

王德发低垂了眼，终于略过了这一点，继续说道。

「想要在别人的手底下混饭吃，那就不能真的当个混子。年轻人要懂得低头，要积极向上，不能因为懒惰就逃避。小陈，你说是不是？」

话头终于落在了陈味身上。

「笃笃笃笃——咚——」

陈味对于王德发这话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力将自己手里的菜刀剁在了案板上。

「王师傅，腿好些了吗？」

他瞟了一眼王德发的腿。

对于王德发这人，陈味说不上喜欢，对方是那种带着明显的70年代印记的古板老厨子，满心都把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放在最前头。

这人虽然平时没有为难过陈味，可也说不上是好相处的那一波。

对于陈味这样平淡的回答，王德发平白地一愣，本来想要长篇大论的话头被截住了，噎了一瞬，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味，只觉得几天不见，陈味的整个人好像变了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