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朕要给许伴伴准备一份礼物!(2 / 2)

立皇帝 七只跳蚤 13850 字 1天前

同时魏忠贤也忍不住暗暗咒骂许渊故意吊着天子,手段当真是无耻。

不过心中再如何不耻许渊的行为,魏忠贤脸上却是挂着笑容道:「老奴也非常好奇许督主会给陛下准备了什么惊喜,老奴到时候也学习一二,给陛下准备一份惊喜。」

朱由校这会儿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闻言不禁冲着魏忠贤笑骂道:「你这老货,刻意准备的还能算惊喜吗!」

魏忠贤毫不迟疑道:「怎么不算惊熹!」

君臣说笑之间,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既然许伴伴给朕准备了一份惊喜,那么朕就给许伴伴准备一件礼物吧。」

魏忠贤几人闻言不由呆了呆,好像是被朱由校的话给惊到了一般。

朱由校仿佛是没有看到几人的反应一般,冲着几名内侍道:「随朕去木匠房,朕要去给许伴伴准备一份礼物。」

说着朱由校冲着魏忠贤丶曹化淳几人道:「行了,这里没有几位伴伴的事儿了,你们都去忙吧!」一处宅院之中,几道身影正自坐在一处凉亭内。

四周一眼望去,空旷一片,周围看不到任何闲杂人等的身影。

刘一熛丶顾秉谦丶何宗彦等数名官员面沉如水的坐在那里,面前的茶水都凉了,几人都似未察觉。好一会儿,顾秉谦轻叹一声道:「真是圣心难测啊,陛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狠辣心性,非是社稷之福啊!」

何宗彦苦笑道:「陛下年少,心智未定,身边围绕着的却是魏忠贤丶许渊丶曹化淳丶王体干这等奸佞之辈,受这些人影响,本就不奇怪。」

刘一憬轻哼一声,看了何宗彦丶顾秉谦几人一眼道:「你们几位也算是帝师,平日里侍奉在天子身侧,怎么就不多教导陛下圣贤之道,陛下年幼,吾等做为臣子的,岂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为奸佞之辈所蛊惑。」何宗彦丶顾秉谦几人闻言对视一眼。

只听得顾秉谦冷哼一声道:「谁说陛下是受人蛊惑,以老夫所见,陛下可是相当有主见呢!」几人眉头一挑。

刘一燥缓缓道:「益安的意思是陛下有武宗之志?」

顾秉谦看了刘一燥一眼道:「阁老不要和在下说阁老就看不出陛下的那点小动作,陛下宠信许渊丶魏忠贤丶曹化淳丶王体乾等阉宦,与当年武宗宠信刘瑾丶谷大用等八虎何其相似,武宗躲进豹房,陛下躲进木匠房,二者别无二致,同为少年天子,今上可真不愧是天家龙种,生来便不是凡俗,他们老朱家就没有几个安分的主!」

能够坐在这里的,可以说都是朝堂重臣,不敢说六部九卿级别,至少也是一部侍郎,可以说宦海沉浮,都没有傻子。

朱由校的那些举动看在这些人眼中,哪怕是一开始看不出什么来,可是时间一久,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就太小瞧了这些人精了。

何宗彦叹道:「国事艰难,辽东有蛮夷为祸,内有天灾,陛下又宠信阉宦,真是多事之秋啊!」顾秉谦听了何宗彦的感叹拍了拍桌子道:「叹息又有何用,现在想的是该如何解决问题。许渊那阉贼可是在江南大开杀戒,不就是仗着天子给他撑腰吗?你们信不信一旦许渊归来,朝堂之上不知又将有多少人命丧那阉贼之手。」

一直沉默的黄克缵缓缓开口道:「无非是等死而已!」

众人顿时向着黄克缵看了过来。

刘一燥轻咳一声冲着黄克缵道:「绍夫何出此言!」

黄克缵目光扫过众人道:「谋逆造反的大罪啊,诸位不要忘了,这次许渊可是带着确凿的谋逆罪证回京的,到时候诸位谁能够扛得住那谋逆的帽子扣下来!」

众人面色为之一变。

平常的攻讦,朝堂斗争,说实话还真的很难伤及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最多就是罢官归乡罢了。

可是就如黄克缵所言,一旦被扣上谋逆的帽子,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六部主官丶内阁首辅,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扛不住。

顾秉谦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道:「他许渊不是想要带着那些什么谋逆的证据回京吗,,那就让许渊还有那些所谓的谋逆的证据就此消失不见!」

说着顾秉谦看向刘一憬道:「是该让陛下清醒一下,区区一个许渊,还翻不了天!」

黄克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道:「益安兄所言甚是,总要让陛下清楚,孰忠孰奸,宠信阉宦,实乃误国之道,乃是昏君所为。」

刘一憬缓缓点了点头看着众人道:「既然如此,那就说说看吧,要如何让许渊回不了京,不要忘了,他可是随行带了三千金吾卫的。」

黄克缵冷笑一声道:「三千金吾卫的确是个麻烦,但归根究底,也只有三千人而已,关键他走的是运河,到了水上,那还不是想让他在哪里落水,便在哪里落水。」

刘一燥看着黄克缵道:「看来绍夫是已经有了安排了?」

黄克缵在众人的注视下道:「漕运总督李养正与本官乃是至交好友,本官可书信一封,请他出手,为国除一奸佞。」

说着黄克缵看向刘一爆几人道:「只不过想要说动李养正,非本官一人可为。」

刘一爆几人当即便反应过来,只是稍作沉吟便点头道:「既如此,老夫也去信一封,询问一下漕运事宜!」

顾秉谦丶何宗彦几人也是各自点头笑道:「也有一段时日未见,是该去信联络一下才是。」黄克缵闻言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都是老狐狸,一个个虽然答应给李养正去信,但是内容却是最正常的书信来往,真就是做的滴水不漏,哪怕是最后李养正那里出了什么纰漏,想要查也查不到他们身上来。

不过黄克缵倒也没有在意,李养正也不是傻子,几乎同一时间,他们这些人一起致信于他,其中的重量,便是李养正也要好生思量,而黄克缵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这边刘一燥等人商量着如何阻止许渊回京,却说路小六带着路昌其的尸体回到路府。

顿时整个路府上下宛若天塌了一般。

路氏出身于松江府浦江县,因为路昌其发迹,所以路氏一族大部分人留在松江府经营地方,路昌其一家则是随着路昌其一起生活在京师。

路昌其不但是路家的顶梁柱,同样也是松江路氏的定海神针。

看着路昌其的尸体,路府上下登时乱做一团。

只是不等路氏的人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一队锦衣卫便出现在了路氏府邸之外,将路氏封锁了起来。有人尝试着想要出府,结果却是被锦衣卫毫不客气的堵了回去,一时之间路氏上下那叫一个愁云惨澹。不得不说魏忠贤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之高的,似乎是为了在天子面前表现,魏忠贤甚至亲自坐镇锦衣卫,督促田尔耕派遣锦衣卫。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今日朝会之上,被天子处以杖责的二十余名大小官员的府邸全都被锦衣卫给封锁了起来。

锦衣卫的举动那叫一个光明正大,毫不遮掩,本来今日朝会之上所发生的事情便已经传播开来,无数人议论纷纷,结果锦衣卫又突然封锁了那些官员的府邸,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刺激的那些传言越发的离奇起来。

崔府

崔政被擡回府的时候,府上同样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当崔政幽幽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妻儿满脸忧色的看着他。

崔政看到妻儿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颤声道:「鹏儿,你立刻带上你母亲,带上一部分金银,乔装离开京师,走的越远越好,自此之后隐姓埋名……」

噗通一声,崔鹏跪倒在崔政床前,脸上满是惶恐之色道:「父亲,儿子不走……」

崔政咬牙道:「逆子,让你走就走,你想我们崔氏一门就此灭绝吗?」

站在一旁的妇人闻言啜泣道:「夫君,咱们崔家到底犯了何事,陛下又怎么可能会灭我崔家满门?」崔政看了妻儿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苦涩道:「父亲丶兄长他们在苏州府意图火烧钦差行辕失败,崔家满门已经被那阉贼诛灭了……」

噗通一声,妇人直接被这消息给刺激到了,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就连崔鹏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他也是被这消息给镇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父亲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崔鹏手忙脚乱的唤醒崔氏,母子二人根本就不敢相信这噩耗。

崔政摇头苦笑道:「消息要不了多久便会传开,本来我等联合起来,想要逼迫天子下旨除去许渊那阉贼,只是棋差一招,如今想来,怕是天子已经知收到了许渊传回的消息,而我等这是一头撞在了陛下的枪口上啊。」

身上的剧痛,心底的绝望却是让崔政越发的清醒起来,复盘之下,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些,崔政一醒过来,看到崔鹏母子二人,崔政便做出让崔鹏隐姓埋名潜逃的决定。看着二人,崔政催促道:「听我的,快走,我怕等陛下有了安排,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管家慌张的声音:「老爷丶夫人丶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卧室之中只有崔政丶崔氏丶崔鹏三人。

此时听到外面的动静,崔政面色微微一变,强撑着道:「管家,何事?」

隔着门,管家惶恐的声音传来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外面刚刚来了一队锦衣卫,将咱们崔府给围了起来,说是只许进不许出,这可如何是好啊……」

听了管家的话,崔政不禁剧烈咳嗽起来,结果牵动了身上伤口,当场便又昏死了过去。

顿时崔鹏丶崔氏二人一阵呼喊,折腾了一番,好不容易才算是将崔政再次唤醒。

崔政醒过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一般。

像路氏丶崔氏这般上下愁云惨澹,惶惶不安的不止一家,尤其是一些官员眼见天子竞然派了锦衣卫封锁了路氏丶崔氏这些官员府邸,立刻便意识到了什么。

渐渐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开始笼罩整个京师。

运河之上

许渊丶郑仁芳丶许二虎等人此刻正站在船头。

郑仁芳丶许二虎二人眉头紧锁的看着远处越来越多行踪诡异的小船。

也怪不得郑仁芳丶许二虎他们眉头紧锁,而是自昨日起,在他们船队周围忽然之间多了一些行踪诡异的小船。

这些小船不远不近的跟在船队周围,而且这些小船的数量也越来愈多,从一开始的十几艘,到如今单单是被郑仁芳丶许二虎他们所发现的大小船只就已经达到了数十艘之多。

说实话,如果说只是数十艘船只的话,比之许渊他们这一只足足有上百艘大船的船队来,自然是远远无法相比。

可是不管是郑仁芳丶许二虎他们还是许渊都清楚,这数十艘大小船只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只怕是要不了三两日,周遭的船只就不是这个数目了。

郑仁芳目光从远处一艘小船之上收回,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冲着许渊道:「督主,这些人摆明了是奔着船队来的,不如让属下带人灭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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