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了慢慢吃!」程咬金一摆手,「老程有的是,您别跟老程客气!」
李恪知道程咬金的脾气,推辞反而见外,便点了点头:「那多谢程将军了。等我能下地了,请您喝酒。」
程咬金哈哈大笑:「那敢情好!殿下您的酒,老程惦记好久了!」他又压低嗓门,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殿下,老程这次去江南,把分号的架子搭起来了。再过两个月,江南那边也能喝上咱们的玉液琼浆了。到时候,银子哗哗地往长安流!」
李恪笑了:「程将军辛苦了。」
「辛苦啥?赚钱的事,老程从来不嫌辛苦!」程咬金说完,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之类的话,才带着家仆走了。
他出了宫门,嗓门也没收住,逢人便说:「老程给蜀王殿下送了好些补药!老山参丶紫灵芝丶鹿茸丶阿胶——都是好东西!」不到半天,半个长安城都知道程咬金给蜀王送了礼。有人笑他张扬,有人说他会做人,有人酸溜溜地说「巴结皇子」。程咬金不在乎,他嗓门大,心眼直,做事从来不怕人说。
程咬金走后第二天,秦琼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十七岁,身姿挺拔,眉目英气,白袍如雪,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
「殿下。」秦琼走到榻边,看了看李恪的脸色,点了点头,「气色好多了。」
「师父坐。」李恪指了指椅子。
秦琼没有坐,侧身让开,对身后的少年说:「这是蜀王殿下。上前见礼。」
少年上前一步,跪下磕头:「草民薛仁贵,参见蜀王殿下。」
李恪看着他,看了很久。就是这个人,在刀锋下扑上来,用一把长剑挡住了致命一击。就是这个人,不求赏赐,只说「路过出手」。就是这个人,未来的大唐名将,征东辽东,三箭定天山。此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白衣,跪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