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怀特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传来的是双腿那火辣辣如同灼烧一样的痛感。
随后是脑海中一连串的影像闪过。
雨中自刺胸口的老妇人。
幽深小巷的奔跑。
那些穿着斗篷在雨中上前的邪教徒。
倒下的青年与被迫战斗的自己。
「为什么我还活着?」简怀特喃喃开口。
她检查了一下身体。
身体还算有力,并不虚弱,只是双腿依旧有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
她试着掀开身上那条松软的白色毛毯,然后看到了被雪白布条缠绕得结结实实的双腿。
毛毯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水味飘散开来——那是她所陌生的,属于现代消毒水的独特味道。
绷带中世纪还是有的,并且主要使用亚麻布制成,用来压迫伤口止血。
但是如何治疗刀剑形成的巨大开放伤口,中世纪的做法一般就非常的简单粗暴了。
那就是——烙铁。
烧红的烙铁直接烫伤创面,利用高温止血加封闭创口。
突出一个力大砖飞,女神不收你就活下来。
简怀特认为自己是活不下去的。
或者说当时她就没有想过能够活下来。
但是现在,她双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自己除了有些虚弱一切感觉良好,身处在自己的家中。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些细碎的丶金色的光斑在她的睫毛间跳跃。
那么——莱特又在哪里?
在简怀特生出这样念头的同时,卧室的门已经被静静推开。
黑色头发的莱特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然后将托盘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
「你醒了?」莱特这样温和笑着说道。
黑色的眼睛,亚麻布的衬衫,他看起来毫发无伤,就是稍微有一点憔悴。
简怀特看向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