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有可能,但打多少,怎么打,这里面大有讲究。
打轻了,起不到震慑作用,周良以后只会更肆无忌惮。
打重了,周良可能会心里头记恨。
莫问天这个人,不是那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
他一定会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洪浪正想着,莫问天终于开口了。
「周良,你可知罪?」
周良「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这一次,他的妻子也跟着跪了。
「罪臣知罪!」周良的声音带着哭腔,「罪臣管束不力,致使手下人胆大妄为,连累莫县令受伤,罪臣万死难辞其咎!」
「我念你跟随我多年,免去你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周良连忙道:「请郡守大人责罚!」
「一百大板,你可认?」
一百大板。
对于通脉境的武者来说,一百大板打不死人,但也绝对不好受。
皮开肉绽是免不了的,至少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这个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刚好卡在让人疼得够呛又不至于伤筋动骨的程度。
莫问天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良没有任何犹豫:「罪臣认罚!多谢郡守大人开恩!」
莫问天点了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衙役应声而入。
「带出去,打。」
在周良出门的那一瞬间,洪浪看见了他的眼睛。
没有痛苦,没有懊悔,只有平静。
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狼,暂时收起了獠牙,低下了头,它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两人对视了一眼,周良忽然笑了,那不是友善的笑容,也不是认输的笑容。
而是一种「我知道你在那里,我们的事还没完」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日,洪浪一直待在县衙里,哪儿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