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缓缓转过头,顺着那只靴子往上看去。
玄色帝袍,金丝勾勒的秩序神纹,以及那双深不见底丶连情绪都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
帝昭。
燃灯惊骇欲绝,大脑一片空白。
他明明已经做到了极致的隐忍,明明选择在这个地府安保力量最薄弱的时刻动手,明明连冥河都没有惊动!
天帝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演得很好?「
帝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就在他以为天帝会立刻出手抹杀他,燃灯准备拼死一搏,强行燃烧一切召唤灵柩灯做困兽之斗时。
帝昭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连手指都没动。
嘴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逆。「
言出法随!
伴随着这个「逆」字,那盏悬在半空丶马上就要完成进化的灵柩灯,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无上意志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幽绿色的先天灵火瞬间熄灭!
不仅如此,燃灯体内刚刚聚集起来准备搏命的法力,在接触到秩序法则的瞬间,直接被冻结成了一块无法运转的废铁!
绝望。
连自爆资格都被剥夺的彻底绝望。
燃灯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他这才明白,自己自以为是的隐忍和算计,在天帝那种可以掌控一切法则的混元大罗金仙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人家甚至不需要动手,一句话就能否定他的一切。
帝昭没有杀燃灯。
杀他太简单,也太便宜他了。天庭的运转需要人才,而燃灯这种精于算计丶懂得隐忍的老狐狸,如果用对了地方,比直接砍了要划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