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开始。」
欧文点头,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审讯室的门。
「那么,」他说,「开始吧。」
……
被徵用为临时审讯室的仓库内。
房间面积约二十多平米,分为里外两间,外间站着一排警员。
警员们面前,放着一张旧木桌,一排木椅子。
椅子上,坐着七个人。
他们穿着粗布工装,袖口沾着油墨,手上留着常年排字留下的老茧,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多岁不等。
他们有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有的不停搓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跺脚;有的偷偷抬眼,快速扫一眼门口,又飞快垂下;有的一动不动坐着,喉结不停滚动。
他们是印刷厂的排字工丶装订工丶学徒。
他们两个小时前还在干活,工头突然来说今天歇工,然后就有一群穿制服的警员过来,把他们从工位上带走,关进这间屋子里。
不许说话。
不许出去。
不许问为什么。
他们带着紧张丶茫然丶恐慌丶困惑等情绪,坐立不安地等到现在。
现在,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乾净得不像是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蓝色骑马外套的年轻女人,然后是今天下午来过厂里的那位总探长,最后是一个眼神锐利丶但表情隐约带着几分难堪的鹰钩鼻男人。
七个人的神色更加不安了。
他们看着那四个人穿过房间,走向最里侧那扇半开的门,那是管理员平日休息的小房间。
门关上了。
片刻后,总探长伸出头,朝外面摆了摆手。
一名警员点点头,走向长椅,目光在七个人脸上扫过,落在最边上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