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昨日。
地点,东平城。
东平城池东西约三里,南北近二里,夯土城墙高约四丈,基宽三丈,通体赭黄坚实。
城周掘两重护城壕,四门皆有瓮城,城前拒马,铁蒺藜,城上女墙,马面,箭塔,雷石滚木......防御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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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城楼高耸,窗牖洞开,可远眺汶水汤汤。
一人凭几而坐,年方十八,身长七尺,面如冠玉,眉清目朗,眸沉如渊。
他头戴缁布冠,身着素色深衣,外罩轻甲,腰悬玉具剑,举止温雅却隐带锋锐。
正是兖州山阳大族,东平国国相,八俊之一的薛兰独生子,薛永薛茂长。
旁立数名亲卫,甲械鲜明,身姿挺拔,皆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惊扰了公子的筹谋算计。
薛永指尖轻抚案上书卷,乃孙子兵法始计篇。
并未逐字逐句细读,而是闭眸凝神,以心推演。
时而屏息凝思,时而蹙眉沉吟,时而唇角微扬,轻笑不语,时而低叹出声,似有取舍。
一举一动间,尽是运筹帷幄的沉稳。
须臾。
斥候甲胄带尘,快步登楼,打破了楼内的寂静。
薛永抬眼,声清而稳:「讲。」
斥候单膝跪报:
「禀公子!曹军三万已在汶水北岸,东平湖口附近扎营,连营十数里。」
薛永闻言点头,斥候继续说道:
「曹军刚从徐州回师,人马疲惫,粮草不丰。中军严整,但东北侧营地青州兵,营盘混乱营帐歪斜,巡哨松散,壕浅栅疏,全无军纪。果不出公子所料,戏忠并不能制约青州兵,公子料事如......」
斥候见薛永面色微缓,心头一动,便要顺势奉上溢美之词。
然话音未落,薛永眉眼骤然一挑,眸中闪过一丝锋利寒芒,如利剑出鞘。
斥候心头一凛,连忙收声低头,不敢多言,继续禀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