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击船舷,砰啪震耳。
船舱中灯檠为颤,光影乱落,却是诡异地安静。
尽管双方都各喊停手,却都无停手之意。
梅英金依旧冷眼横剑,而朱慈烺持箭搭弦而立,却不拉弓。
帘后四五道人影鱼贯而出,人人持打刀,眼神凶狠,不像是善茬。
他们望着朱慈烺,眼中忌惮之色明显。
这是一名精锐弓手,不知是从何处来的。
舱内狭窄不好弓箭发挥,可临死前射死二三人却不困难。
弓着腰,穆虎持朴刀对着眼前几人,却是抢先喊话:「对面的兄弟一言不发便暴起伤人,何意味?」
来人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先掷械于地,再躬身长揖:「某等昏愚,以为是贼人,误犯君等,还望高抬贵手。」
「不知兄弟尊姓?高就何所?」
「某姓缪,这是我堂侄儿鼎言,我等不过是行商。」
「行商?」朱慈烺根本不接这个台阶,「难说!」
缪姓汉子脸色沉了沉:「君等一言不发,夜持兵刃,不怪我等误会!」
方枝儿扯了扯穆虎的衣角,穆虎反应过来连忙扯着朱慈烺的衣角:「小官人,既然是误会,不如先放人?」
可朱慈烺不管,仍旧搭箭对峙:「足下说是误会,我看不然吧?」
缪姓汉子挑了挑眉:「小公子何意味?」
「很简单,只要你放我同伴去你们舱室搜一搜,如果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我不仅放人,还当场给你下跪赔罪!」
缪姓汉子不动声色,其余身后的几个同伴却是脸色纷纷僵住。
此刻方枝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眉头一皱,便退后几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朱慈烺用下巴指了指缪鼎言:「他衣服上还有黑血呢,这东西我亲手杀了一个,哪儿能不熟悉。」
缪姓汉子双眼亮了亮:「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这是活尸,不是病,无药可医。」朱慈烺将丧尸相关的知识与白日所见又复述了一遍。
缪姓汉子瞪大了双眼,嘴唇翕动:「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