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平米的小木筏上。
林小雅蹲在木筏边,正拿破木杯接净水器滴出来的水。
消息弹出来的瞬间,她接水的手抖了一下。
洗乾净?
在甲板上等着?
马上就到?
这几句话拼在一起,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结成一缕一缕,胳膊上沾着鱼鳞和盐渍,还有昨晚射杀那东西溅上来的黑色血迹。
确实脏。
但被一个男人直接说「洗乾净等着」……
林小雅脸一下烧起来,飞快打了一行字。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萧正的回覆几乎是秒发的。
「哪里不正常?脏了不该洗?」
林小雅盯着这条消息,咬了咬下唇。
道理没毛病。
但语境不对。
天快亮了,男人说马上到,让女的洗乾净在甲板上等。这场景放到任何一部电影里,都不是什么正经桥段。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回一条有气势的。
「我洗不洗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发完之后,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那杯刚接满的淡水。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海上,淡水是最金贵的东西,每一滴都关乎生死。
但林小雅还是犹豫了两秒。
用手蘸了点水,擦了擦脖子。
海风吹过<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皮肤,凉飕飕的。
又蘸了一点,擦了擦耳后和脸颊。
动作很轻,很仔细,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
擦完后低头看了看水杯,还剩大半杯。
犹豫了一下,又往手上倒了点,把胳膊上乾涸的血渍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