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借了灵石?」
听到这话,方平点了点头。
「码头上有个叫马三的,专门做散修的灵石借贷。我找他借了一百枚,说好两个月还一百二十枚。我想着这三个月我多搬货丶多赶海,再找几个零工,一百二十枚应该能凑出来。」
李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百枚,两个月还一百二十枚。
二十枚的利钱,听着不算高,但他太清楚码头上那些放贷的门道了。
「那然后呢?」
等回答的时候,方平的声音开始发颤。
「然后我爹的病情反反覆覆,为了治病,我又去找马三,这次借了八十枚,说好两个月还一百枚。」
「前后一共一百八十枚。利钱滚起来,加上手续费,三个月到期竟要还接近二百五十块。」
「我算了又算,就算我不吃不喝,把能卖的全都卖了,也不够。」
说到这里,方平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三天前马三带着人上门了,他把借据拍在桌上,说要么三天之内还清本息,要么就拿我妹妹去他开的茶楼做工,做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放人。」
听到这里,李浔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做工?
码头上那些放贷的开的茶楼,哪是正经做工的地方。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被送去那种地方,跟卖身也没什么两样。
「我跟马三求情,说再宽限几日,我拼了命也会把钱凑上。马三说不行,三天就是三天,一天都不能多。」
方平抬起头,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浔哥,后天就是第三天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爹躺在床上动不了,我娘走得早,家里就剩我和我妹。我想了一宿,能求的人都求了,能借的地方都借了,就差给人跪下了。」
「后来我想到你。」
方平忽然靠前了几步,朝着李浔差点跪下。
「浔哥,我知道我这个请求不要脸,但我求你带我妹妹走吧。让她去你的岛上避一避,干什么都行,洗衣服丶做饭丶种灵田丶喂灵鱼,什么苦她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