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转身,离了客栈。
顾衍其实早知道,那跑堂的原本是在客栈里。他问了这两句话,打草惊蛇,那跑堂的吓得立刻便溜出去了。
这样一来这隐藏任务也就算是触发了。
恐怕谁也想不到,当年名震玄洲的盗圣,如今就藏在玄沧城里这间小小的客栈里当跑堂。
不过顾衍也没出去追。盗圣名震玄洲,职业生涯从未失手,自是与他那一手独行天下的轻功不无关系。所以追也是白追,别说是顾衍是个没学过轻功御气入门,就是凝罡境的高手一般也追他不上。
但问题不大。
出了客栈,顾衍在街上看似漫无目的地兜转。他晃悠到闹市区,时而到这个店边看看,时而又凑到路边摊贩旁问价......
完全就像个漫无目的的游客。
他就这么走走晃晃。直到他行至街角,从一名悬着「药到病除」布幌的游方郎中身侧经过,那郎中其时似乎正在专心看书。
擦肩刹那,顾衍忽地回身,他出手如电,五指虚扣,冷不丁已攥住那郎中右腕,闪身一把将其扯入了一条无人小巷。
那郎中浑没料到他路过时突然发难,吃了一惊,回过神时右腕已经受制。
他心头大骇之下,不假思索,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凝劲疾点,直取顾衍面门要害,来势迅捷狠辣,指风凌厉,显然也已是御气修为,身负不俗武学。
但顾衍单掌轻扬,从容格挡,方寸之间拆卸来势。
此时顾衍左手扣那郎中右腕,双方都只剩独臂相斗。不见大开大合,唯有指影掌风交错,电光火石间已互拆七八招,攻守转换,利落至极。
郎中眉宇间微露讶异,轻咦一声,大概是没想到这少年年纪不大,修为功夫竟都如此了得。他虽多年不走江湖,但对师门指法造诣颇为自信,自以为在御气境中当属一流。
谁曾想这官服少年拆解他指法如此行云流水,滴水不漏,只不到十招自己竟已经落了下风。
他为人胆小,尤其见了官服本就心悸不已,此时见对手了得更加焦虑。心急之下,左指蓄劲疾吐,指尖寒芒隐现,向顾衍心口疾点而出。
这一指却是使上了他的锁脉绝技,指力入体可封锁人身气脉,使武者气机凝滞,手脚疲软难当。
但顾衍似早看穿来势。他左手本扣着郎中右腕,那郎中潜运功力试图争夺——郎中功力修为本在顾衍之上,按理说运劲应当能强行挣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