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泥煤沼泽(1 / 2)

第150章 泥煤沼泽

第二天早上,老板娘端出来一锅燕麦粥,里面加了大量糖蜜。

粥旁边是一盘煎得焦黄的咸鱼,咸鱼底下垫着两片烤过的黑面包。

爱德蒙下来的时候,换了菲尔德上尉借给他的旧外套。

整个人从神学院的预备教士变成了北方山民。

他坐到长桌边,把双手在壁炉前烤了一会儿,才端起碗。

「你今天还行吗?」李察坐到他对面。

爱德蒙喝了一口燕麦粥,感觉有些淡,把蜂蜜搅匀:

「早上洗漱的时候,我对着镜子进行自检。」

「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一个比平时白一点的爱德蒙;威克利夫。」他喝下第二口粥:「仅此而已。」

李察笑了一下,没再多问。

玛姬最后下楼,斗篷外面又加了一条围巾,围巾从她下巴底下绕了三圈。

「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更冷?」

「沼泽。」菲尔德上尉头也不擡:「湿冷。」

「……」玛姬把围巾又紧了紧,整个人缩进领口里,只露出半张脸。

吃饭过程中,菲尔德上尉简单交代了今天的路线。

「向北十里,有一片小型泥煤沼泽。」

他用叉子在桌面上虚画了一条线:

「考古队前年翻过一遍,挖出了十一具青铜时代的『沼泽木乃伊』,全部送到了帝都的博物馆。」

「木乃伊?那不是黑土河流域才有的吗?」西奥多的叉子停了一下。

「木乃伊是我方便你们理解的叫法,当地人把这叫做腌尸,要说出具体制作过程,你们大概吃不下饭。」

「泥煤酸性可以让尸体保存几千年。」赫顿先生在旁边补充:「皮肤丶毛发丶内脏,全部能保留下来。」

「几千年?」马场少年的咸鱼差点掉到桌上。

「最老的一具,碳定年是新历前一千八百年。」

「那片沼泽,是青铜时代德鲁伊祭司的『水葬场』。

每年夏至和冬至,他们会把活人推下沼泽,献给水底下的某个不知名存在。」

「是名录里面记录的异神吗?」教士青年皱了皱眉,看向赫顿先生。

「名字早就失传了。」老先生摇摇头。

「德鲁伊基本不进行书面记录,他们的传承全靠口述。

罗马人来了之后,整代祭司被杀光,留下的故事很少。」

李察这时候喝完了自己碗里最后一点粥。

「先生,今天要去的这一片沼泽……」

他想到了自己在书上看到的相关内容:

「被推下水的人死了这么多,这应该是血浸点。」

「祭祀本身又是反覆进行的,那又是祭祀瘢痕。」

「这两种薄弱点叠在一起,是不是会比单一种类危险得多?」

菲尔德上尉笑了一下,是那种带着冷意的笑。

「威廉士,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今天去的这一片,正经名字叫『活祭点』。」

「昨天高地夏舍,迷魂灯只是最下级,引坠火这种下级邪物已经是极限了。」

「今天泥煤沼泽里的最差会是普通沼泽尸,在最下级邪物里算皮糙肉厚的类型。」

「中间档次会有腌煤行者,下级邪物。」

「运气最差的话……」菲尔德上尉的目光在几个新入者脸上扫过:「会有『沼祭母』。」

「那是什么?」西奥多咽了咽口水。

「孕妇被活祭后的特殊产物。」赫顿先生在旁边接话:「虽然也是下级邪物,但非常难缠。」

「……那我们今天……」

「不去碰它。」莎拉把猎枪零件咔哒咔哒拚回去。

「如果它今天浮上来,我和上尉处理,你们四个不用潜入进来。」

李察听到这里,心里默默盘算着。

既然血浸点和祭祀瘢痕可以复合。

如果一个地方既是血浸点,又是祭祀瘢痕,又是溺没线,还是星垂之所……

四种叠在一起,那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会不会有这么一块土地,下面同时坐着四样东西?

部落征伐反覆积血丶本土萨满阶级反覆祭祀丶海岸航线船难密布,它本身又正好坐落在某座几千米的孤山顶上……

李察端起姜茶喝了一口,把这个念头压回去。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

「威廉士。」赫顿先生突然开口。

李察擡头。

「刚才你想什么了?」老人的目光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