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明华不眠不休地在几个小道消息里来回颠倒,最终一狠心斥巨资高价租下了好几块地,其中有宁悦不断去买土鸡的地方,也有其他来源透露出的地点。
巧合的是,他租下的地基本都在汽车城的征收范围之内。
“哎呀,也不知道周总要多久才会发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宁悦轻快地嘀咕着打开衣柜,发现多了一排领带,他噗嗤笑了,回头问肖立本,“你买的?”
“啊,我顺路……”肖立本刚从工地回来,还顶着安全帽,脚下的劳保鞋沾满泥泞,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好看吧?尤其这条蓝色的,来,我给你系上。”
宁悦拍开他的手,挑了一条棕灰色的领带:“低调点,今天是杨总的大好日子,我等私企只负责拍巴掌就行了,不要出风头。”
“切。”肖立本幼稚地撇着嘴发出不屑的声音,摘下安全帽,把头放在宁悦的肩膀上:“真要去给他捧场啊?不如我们回家啊,我给你炖鸡汤,大补。”
宁悦正跟领带较劲,肩头一沉,让肖立本的大头扑了个空:“谢了,我起码一个月不要再看见鸡的任何部件,鸡毛也不行。”
他带回来的走地鸡,铁爪利嘴,又大又凶,杀的时候费老劲了,一只鸡炖了要吃三天,汤上面一层金色鸡油,补得宁悦半夜都睡不好,总觉得心火灼烧,好几次都把肖立本踢醒了。
“肖总辛苦了,大补的鸡汤就留给肖总。”宁悦笑嘻嘻地摸了一把肖立本的下巴,“等这事完了,我就跟你轮班去工地盯着,也让你歇歇。”
肖立本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点头:“工地的事有我呢,你不用担心,倒是这边真的就结束了?周明华狗急跳墙怎么办?”
“那也是他跟杨卫东的事。”宁悦对着镜子最后整了一下领带结,面带微笑,声音里却夹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他跟南洋银行贷了三千万,买翡翠花了一千二百万,高价租地花了至少七百万……他的所谓高级国际商业中心现在只是个地基,有功夫跟我纠缠,不如想想万一邱之尧抽贷,康泰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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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国贸大厦的四十八层,正在召开汽车城立项发布会,场景肃穆庄严,前排就坐的无不是重要人物,光讲话的名单就排了一页。
宁悦和其他只是恰逢盛会来捧场的宾客们一起坐在后排,他俊秀面容尤为年轻出众,唇角含笑,适时鼓掌作态,电视台的镜头都情不自禁好几次扫到他。
“小宁总这是要上电视了。”旁边坐着的人打趣道,“我也沾光。”
“都是为深城做贡献,大家都有资格,无分先后。”宁悦笑着说。
没想到这句话就勾起别样的愁绪,后面的宾客小声说:“人家是国字头的,跟我们能一样吗?你们听说没有,国家对特区的态度至今暧昧不明……”
“赚一天是一天呗,大不了取缔特区,大家都回姥姥家去。”
“不至于吧。”有人小声说,“深城多赚钱啊,我听说税收得—— ”
“为了赚钱也不能忘本啊,这一切向钱看的风气可不对,重要的是个态度嘛。”
一时间,围着宁悦周围形成了好几个小团体,忧心忡忡地窃窃私语起来,他心里早就知道历史走向,听到各种奇怪言论和忧虑也只是付之一笑,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胸有成竹。
好容易等到了自由洽谈时候,宁悦看时间差不多,起身要走,却被人拦住,满脸希冀地问。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