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抓了个西红柿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沁入口中,舒服地眯起眼睛,“几副没用的手套就心疼成这样,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现在盖房子可不是这价了。”
刘婶急了,看着女儿跟小时候一样随便穿着背心短裤,但身体曲线却明显开始发育,心里越发担心,口气生硬地说:“我是为那几副手套吗?我是怕你……哎!你才多大岁数,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色思想?我和你爸还担心你看上肖立本那个没根基的,结果……宁悦还不如肖利本呢!看面相就不是个老实的,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肖立本多老实的孩子,被他带得团团转,这不,又两个月不着家了,谁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勾当!”
“妈!”刘燕子哭笑不得,“上次来那小保姆不是说了吗,他们在工地!承包工程了。”
“我就要说这个!”刘婶板起脸,“去工地搬砖我信,什么承包工程,一听就是撒谎!跟街头小酒馆里坐着的那些酒蒙子似的,喝二两酒一张嘴就是在洪都拉斯修水库,能信啊?好好的孩子,也会盖房子,只要踏实干活怎么就没个前途了,现在可好,学会吹牛皮!不是个过日子人,这种男人你也看得上?”
刘燕子一甩头,骄傲地说:“我就是喜欢他。”
“哎哟!”刘婶作势举手要扇她,“不知道害臊!喜欢能当饭吃?你一阳城姑娘,嫁个没工作没房子的外地人,你疯了?”
“我愿意!”刘燕子不在乎地说,“到时候我俩就住这间房,让他给你当养老女婿。”
这下刘婶是真气得要动手了,隔着窗帘突然看到院子里人影晃动,眯着眼睛还没看清,刘燕子已经欢天喜地一掀门帘钻了出去,声音清脆响亮:“宁哥,肖立本,你们回来啦?”
两个月工地干下来,宁悦只是略微黑了些,肖立本整整黑了三个度,一咧嘴光看见白牙了:“燕子,今天怎么在家?逃学了?”
“去你的!我们学校放暑假了。”刘燕子一把推开他,笑嘻嘻地往宁悦面前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西红柿,硬塞过去,“宁哥,你好久没回来了,上次我让张小英给你带的东西你收到没有?”
宁悦不习惯地往后躲了一下,少女热烈的目光让他简直招架不住,只能尴尬地笑着说:“收到了。”
刘燕子眼睛都亮了,刚要说什么,刘婶已经追出来,把她往后一扒拉,笑着招呼:“哎!燕子这小孩脾气,就几双劳保手套嘛,送就送了,还要到你们面前邀个功……回来啦?都顺利吧?哎呦可是瘦了,也黑了,赶紧回去洗个澡,休息休息,等晚上来婶子家吃凉面,西红柿鸡蛋打卤。”
她一连串话说下来,压根没给两人插嘴的机会,刘燕子被拉到母亲身后,嘟着嘴发脾气,又悄悄对两人使眼色,做口型:等会儿找你们说。
肖立本却没觉得有啥,笑嘻嘻地一口答应:“谢谢刘婶,工地的大锅饭吃得腻了,就馋这一口过水凉面呢,晚上我们准来。”
眼看两人要走,刘婶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你们那……工程,怎么样了啊?”
她心里犯嘀咕,看两人风尘仆仆黑瘦黑瘦的,一定是在工地风吹日晒,也不知道赚到工钱了没有,虽然这两个孩子给自家做女婿是一万个看不上,可到底是邻居,还是盼着两人能好的。
“顺利着呢!就差验收了!”肖立本嘴咧得更大了。
“那就好。”刘婶放下心来,免不了叮咛两句,“既然是机会,就跟着人家好好干,人家再有其他工程,你们也跟过去,做生也好,做熟也罢,总之勤快点儿,以后升个组长啊工头什么的,那不就能成家立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