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俺们!怎么了!?”肖立本右手边的是外来务工人员,为首一个三十多岁的黑壮汉子,声音更大,斜着眼睛看他。
肖立本身体稍稍后仰,避开他的口沫横飞,这更激怒了黑壮汉子:“都是一样的工人,凭啥他们一个月挣一百,俺们只有八十?!”
这句话点燃了众人的怒火,七嘴八舌地围着肖立本就叫嚷起来:“对!你们歧视农民工!干一样的活,凭啥他们多拿?”
“给他们多少,也得给我们多少!”
“不然就不干了!兄弟们拎家伙走人!哪儿还找不到活儿?”
“咋的,你这是把农民当二等人了啊?城里人果然黑心!”
吵吵嚷嚷间,肖立本头昏脑涨,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是宁悦在就好了。
宁悦昨天在罗保庆面前是何等游刃有余,微笑着就能让对方一步一步跟着自己的步调迈入早已设好的圈套,最后轻轻一收绳扣——偌大的生意就落入了手中。
那时的宁悦,在肖立本面前闪闪发光,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如果宁悦在现场,一定能想出办法弹压这两群人……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肖立本狠狠地压了下去,他咬住下唇,脑海里回荡着今天出门时自己的话。
是不是因为我太弱了,所以帮不上你的忙?
当时宁悦的笑如此温柔,眼睛里全无轻视,轻声安慰他不要多想。
自己就是很弱啊……
但唯因如此,就更加该拼尽全力往上爬,努力追赶着宁悦的脚步,不说能和他并肩前行,起码不要拖累他。
回想起自从认识以来,所有发生的大事都是宁悦拿主意,是宁悦硬拖着自己往前走,把自己从在小破屋里勉强存身的小力巴带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手底下管着的这些人闹事,难道还要等宁悦来处理吗?!
我是项目经理!我就该管住他们!
肖立本猛地一仰头,高大身躯凭空又长了一截似的,站在吵嚷的人群中央,犹如猛兽出笼一般咆哮道:“都给我闭嘴!”
他双目充血,握紧拳头,冷笑着对劳务工那边说:“想知道他们凭什么拿得比你多是吗?黄师傅,你是几级电工?”
“六级。”黄师傅一抬下巴,语带骄傲。
“孙师傅呢?”
“我,五级管道工。”
“于师傅呢?”
“六级焊工。”
一个个人点过去,肖立本看着还在愤愤不平,但已经没人大声抗议的劳务工,故意提高了声音:“这都是什么?是工作经验!国家考试,国家承认的!人家一个六级工,凭什么跟什么都不会的新人拿一样的工资?以为是从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