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我请你喝才对。”
“嗨呀。”刘燕子歪辫子一甩,就差拍胸脯了,“咱俩啥关系,还这么客气。”
肖立本懵然的脸在两人中间出现,看看宁悦又看看刘燕子:“你俩啥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讨厌啊肖立本!”刘燕子一秒变色,凶巴巴地用胳膊肘把他推到一边,一转脸又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宁悦,“什么借不借的,就送给你了!你穿着特别好看!我爸这衣服就该你穿!”
这下连宁悦都慌了,急忙伸手去解扣子:“这哪行!我这就脱下来还你。”
刘婶起初还没注意到宁悦穿的衬衫就是自家的,一听女儿这么大包大揽,可心疼坏了,扬起扫帚就要骂:“你个小败家子,什么送……”
但是看到宁悦低头慌张的样子,连耳朵根都红了,刘婶心又软了,话锋一转:“对!就是送!老刘胖得穿不下了,放着也是浪费,改天我再收拾收拾,还能找出几件来。”
“真不用了,刘婶,已经很谢谢你们了。”宁悦拉着肖立本落荒而逃。
刘燕子不罢休地喊着:“汽水!宁哥,汽水拿着!我请你呀。”也追进了后院。
而一边的卷发女人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对着刘婶一笑,阴阳怪气地说:“刘婶,你就别惦记着我偷不偷了,先看好你姑娘,别给人偷了心去。”
“说什么呢!”刘婶横眉冷对,“你还是先看好你儿子,望平街可不是你们箭杆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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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小插曲,宁悦是很想把衬衫洗了还回去的,但无奈他和肖立本加起来都没一件体面衣服,而要去和罗保庆平起平坐谈判的重要场合,他总不能穿着旧汗衫出面。
无奈,他只能厚着脸皮再穿了一天。
而对于罗保庆这样的总经理来说,宁悦穿什么似乎都不放在他眼里。
这两天他过得跟坐在蒸笼里一样煎熬。罗保庆有自己的门路,用一箱茅台当敲门砖扔进去之后,只得了一句半吞半吐的话:“这种改制早有先例,合同上规定重组之后暂时冻结所有不动产,是很常见的事嘛。”
暂时是几时?到时候对面从国企变成了私企,可不是公家之间好说好商量,从私人资本家口袋里抠钱那是千难万难,如果工程款回不来,他这个总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而瑞隆自己的建筑队,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催促马上回来开工,却得到一个惊天噩耗:市里下令,建筑队被副总拉到郊区,紧急协助防汛工程去了。
所有的回应都是敷衍的让他等一等,不着急。而罗保庆这时候才相信了宁悦的话都是真的。
所以,当宁悦再度出现在二楼,把一叠工人资料慎重放在他面前的时候,罗保庆翻阅着,心情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恼怒,自省之下,竟有些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