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有急事,就越容易有碍眼的意外来绊住脚步。
顾珠来到他面前时好歹还残留一点理智,没在人来人往的走道就开口质问,不过脸色倒是难看得一目了然。
顾薄云脚步没停,顾珠就跟着他一路到专用停车场。眼看周遭没人了才怒气冲冲道:“我被o协除名了!为什么?有人告知您吗?”
顾薄云挥挥手,示意司机先避开。然后才反问:“联邦官职不到议事会层级,人员动向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为什么要告知我?”
这就是知情,但不打算管的意思。
顾珠睁大了眼,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次更急切更不敢相信:“我工作上从来没有出错,凭什么除名我?”
顾薄云已经厌倦了和他玩这个“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没错”的论证游戏。
“没有出错,也没什么功绩。所以相比于那些正经通过考核进来的人,先淘汰你不是很合理吗?”
顾珠性子直,但还不算蠢。他在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中只觉轰一声,有什么在急剧坍塌。
以至于他的声音都拔高到颤抖:“是你——!为什么?因为姜满吗?可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可以堂堂正正考进来!这样对我公平吗?!”
“公平,”顾薄云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滚过一遍,不免觉得讽刺,“这里是主星球的上城区,有什么公平?你姓顾,做顾家的孩子做了二十多年。这件事,你不是应该最明白吗?”
废话已经足够多,他又低头看一眼腕表,为自己浪费的这点时间皱眉,不欲再作理会。
顾珠在父亲身后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攥紧了拳:“顾薄云!你以为这样对我就显得你多么高尚吗?姜满就会原谅你们了?你以为他会怪我吗?他只会记得,是你们亲手把他一步步推到现在这样的!”
这个omega顺风顺水的人生走到这里,连最要紧的腺体等级都从未影响到他,如今却一脚踩空,塌陷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家世上,叫他怎么心甘?
不平的怒气冲破了理智,疾步追上来的顾珠不仅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还拉住了议事长父亲的衣袖:“喜欢这一个,就非要踩着另一个来证明,是想要被偏爱的那个觉得荣幸吗?我也算认识姜满,他不会觉得高兴的父亲,只会和我一样,看清你们的感情多么单薄多么廉价!”
顾薄云忌讳他人碰触,认识他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别说同事,朋友,就算在家里,涂知愠和孩子们也从来对他保持着不让议事长反感的距离。
顾珠一时情绪上头,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顾薄云却看着他的手蹙眉,手腕用力,挣开omega抓着自己的手:“如果你不赞成我的行事规则,也可以像姜满那样,什么都不靠顾家,自己活。”
无意多说,他径自转身上车,吩咐司机提速往家里赶。
留下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的顾珠,在父亲最后那句话里终于没有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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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手术进行的红灯熄灭,先出来的是邻津,一边摘无菌橡胶手套,一边疲乏地眨了眨眼。
这台手术历时十几个小时,幸好年轻腰还撑得住,眼睛却是实打实地要瞎了。 网?址?发?布?Y?e??????u?????n?????????5????????
一出手术室的门,两个个高挺拔的高等级Alpha瞬间围上来,伴随着情绪逸散的信息素像堵墙把他圈了起来,怪呛人的。
“成功成功,顺利顺利。”略显敷衍地给了个结果,抬眼扫一圈,等着逮哪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不够诚心,好给姜满告状。
可了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