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在看清密室内陈设时眉毛因惊讶而微微上挑,但那表情只维持了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淡淡地解释道:“我和白先生除去监管关系真的只是室友罢了,我们都喜欢一个人待着,所以我除了吃饭基本都不会出房间,甚至连吃饭都不会同桌的。所以,他平时在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说着,他又一次看向屋内诡异的陈设:“而且我觉得,就算是有一些特殊的爱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平时在房间里没有听到过其他人的声音?”季珩问。
黎星迟钝地摇摇头,一幅又要进入待机状态的模样。但是转而,他被坐着的人偶吸引了目光,他蹲坐在人偶面前,十分疑惑地看着那双眼睛。
“怎么了?”
“这是......白先生制作的自己吗?”
“为什么这么说?这一点也不像吧。”谢衔枝也在他一旁蹲下,从他的角度仰视那张垂着的脸。蜘蛛被吓了一跳,飞快地躲远了些,谢衔枝歪头:“嗯,是不像,皮肤纹理做得这么精致,要是他真想做成自己的样子不可能做不到。但白子谦看起来挺温婉的,这个人偶眉眼攻击性很强,说起来,好像有点像做了美白的闵监管......”
“眼珠子像,特别像白监管。”黎星屏住呼吸,半伏在椅子另一侧,凝视着那具人偶的眼睛。
那眼珠并非普通的玻璃制品,而是两枚打磨得无比精细的黄色琥珀,嵌在眼眶深处。透过晶莹的质感,可以看到其中细碎的纹理。越是盯着它们,越觉得那目光冰冷专注,好似活物的眼睛被强行镶嵌在了这副假躯壳里,正透过人偶空洞的面庞,牢牢锁定自己。
谢衔枝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再看:“他的眼珠和闵监管的一样,都是黄色吗?”
“闵监管的我没见过,但是白监管的和这个特别像。”黎星道。
季珩亦俯下身仔细查看了那具人偶,手抚上人偶的脸:“像,五官和眼睛确实很像闵形,只是这个肤色乍一看不会联想到他。”
“他做一个这么像闵监管的人偶摆在密室里干什么?”谢衔枝扒着椅子,思考了片刻又倒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他暗恋闵监管!”
他脑洞大开,站起身扯了扯季珩的袖子,凑近他神秘地说:“他喜欢他!爱而不得,但又不好真的把人抓来,所以只好做了一个人偶玩过家家。”
“......”季珩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心理,不应该追求一比一还原吗?为什么两只眼睛都是黄色的,肤色也不对。”
黎星皱着眉围绕人偶来回打量:“不对......为什么你们都说像闵监管?我怎么看都还是觉得更像白监管啊。不能只看五官,你们可能和白监管不太熟,他一个人独处时候的神态和这个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季珩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具人偶脸上停留了许久,和心底模糊的记忆做比对,虽然很不解,但似乎只有这一个答案:“这具人偶,是白子谦和闵形同处于一具身体时的模样。”
“啊......”谢衔枝大为震撼,表情复杂地眨眨眼:“那这还是暗恋他吧,想和他合二为一......天哪......”他摇了摇头,啧啧称奇。
“先把这件事告诉闵形吧,与其在这揣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白子谦,还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
手机屏亮起的刹那,季珩的视线骤然一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在人偶袍子柔软的布料缝隙中,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他俯身,指尖稳稳地夹住那根细丝般的异物,轻轻一拽。
从布料深处,竟拽出了一根卷曲的茶色长发。
季珩眉心微微一蹙,将发丝举到白炽灯下,发丝在光下泛起一层光泽:“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的头发......”
下一秒,他左眼瞳孔似是被点燃般倏然变色,视线在密室中飞快地游走,墙壁、铁链、地板都被一一扫描,直到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铁笼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