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熙点点头:“如果按照史书中所写,第一批出现的监管者是因被铜镜挑选而赐予了力量,为了抵抗异种从人类中进化而来,那后续出现的监管者又是从何而来的?”
“......”谢衔枝摸不着头脑:“那不也是被铜镜选中的人类吗?我想象中,应该会有一个检测系统,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判定他是不是一个自制力强且品德高尚的人,如果是就赐予能力,不是就老老实实做人类咯。”
柳熙轻笑一声:“这么说,您认同监管者都是自制力强且品德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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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衔枝噎住:“也不是......大——大部分吧......”
柳熙不依不饶地又转向了季珩,直视着他的眼睛:“季监管,您认同自己是自制力强且品德高尚的人吗?”
“......”
真是不怕死。谢衔枝咧着嘴瞧他,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不愧是活了三百年的人......不对,石头。
季珩沉默了半晌,沉沉道:“这个问题,和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柳熙语气平缓,没有波动:“如果您愿意如实回答,愿意再深入去想一想这个问题,也许就能发现不对了。”
“异种的繁衍方式非常简单,与自然规律别无二致,因此想要彻底灭绝这个种族实在太简单了,只要让他们全部丧失生育能力,百年后世界上的异种便能消灭得一干二净。”柳熙压低了声音:“既然都对我们如临大敌,这么简单的手段,为什么没有人用呢?”
谢衔枝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替他们支招吗?要绝育你自己去做!石头也能做绝育吗?”
柳熙没有理会,他仍定定地与季珩眼神交锋着:“如果异种可以被消灭,那监管者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如今,监管们看似是在人群中随机出现的。季监管,你不觉得奇怪吗?三百多年了,不多不少,若真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为什么数量可以如此精准,你们还可以一代一代地生生不息繁衍至今?”
“好了,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这些话,我也对袁先生说过,至于他参透了什么,又是如何勾搭上那个人的,我无从得知。”柳熙说完,挪开了视线,刚才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被浇灭,他悠闲地喝了口茶,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季珩似是在沉思,良久还是扯开了话题:“关于你的二次进化......”
“嗯......我猜到您要问这个。在我休眠前,我还只能利用假生石的能力使人短暂复活,但是休眠后又激发了新的能力,可以在复活人的同时给他附带上一种新的异能。我醒了之后一直没有使用过天赋,直到遇到了袁先生,他是第一个使用对象,我在那时才发现的。”
“......他是怎么死的?”
柳熙眸色暗了暗,叹了一声:“袁先生是个可怜人。如他所说,他是个运气很差的人。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又因为他那颗纯黑色的眼珠遭受排挤。并不是所有的监管者都是风风光光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哪怕是监管者,也可能会被更高级的监管者霸凌的。”
“遇到他的时候,我已经在人间徘徊很久了,照例寻找一个桥洞准备过夜......”
柳熙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眼前回忆起了难以启齿的画面。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乌云遮住了月色,冰冷的雨水打在破旧的水泥桥墩上。袁君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血迹斑驳,胸口起伏微弱。那只纯黑色的眼珠,此刻已经黯淡无光。
柳熙走近时,看见他身上遍布淤青与伤痕,骨节扭曲,显然是被人长期殴打、践踏的痕迹。那时,袁君佑已然没有了呼吸,眼神涣散却倔强地死死盯着黑夜,诉说着无尽的恨意。
“那些人......不被管控,肆意妄为,是最肮脏最残酷的一群人。”柳熙喃喃:“仗着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