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了粗口,“怎么不说他的性子也继承了你的性子,本质上,是你害得他这样。”
林崇启稍一思忖,觉得在理,不过仍有一处需要纠正:“本质上,是我害我自己成了这样。”
蒋湛不理,又问那只凤凰是怎么回事:“这么说,你才算凤云岭的开山祖师,这山这水都因你而来,包括那只凤凰。”
“不能这么说。”林崇启解释,“我算是过客,借此处一用而已,开山祖师是太机派首任掌门,与我关系不大。不过没想到后世人情淡薄,无意收留几月大的孤婴,才阴差阳错让清和落到了云华。”
“也算缘分吧。”蒋湛倒要感激那位掌门有眼无珠,否则他上哪儿认媳妇儿去。“元极师尊还是不错的,现在的凤云岭人气儿比仙气儿足。”
林崇启“嗯”一声:“至于那只鸟,那不是凤凰。”
不是凤凰?蒋湛忽感此句耳熟,仔细一想,眼睛亮起来,与林崇启几乎同一时刻讲出:“是朱雀。”他在林崇启的界里见过,“原来不是梦到的,是五百年前就留你记忆里了。”
林崇启点头:“这只雀早年修炼得我助力,其血泪可修补神魂,愈体肤之伤。它还此因果,应缘而来。”
真是老朋友,蒋湛心里泛起酸劲儿,又听林崇启道:“恰逢它焚净历劫,我们自凤云岭一别未再见过。”
见到又怎么样,难道还想续前缘不成?蒋湛小声嘀咕,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谁准你俩挨那么近了?出来!”朱樱前几日收到林崇启传话,说小曦自愿帮他做事,需要离开数日。朱樱才不信,认定小曦被这家伙迷了心智,放着凤云岭安生日子不过,跑去青山派当卧底。现下对这位师弟是一肚子的不满,连带蒋湛也看不顺眼。她早就要找上门了,任务缠身才耽搁到现在,没想到半路逮到了人。
“本门神池禁地,岂容你二人肆意践踏。三十六颗太机果小半都喂了狼,剩下的不会还要惦记吧。”朱樱夹枪带棒,就差上手撵了。
蒋湛正要呛回去,林崇启先他一步。
“红妆之韧,不输金戈之刚。”林崇启信步至朱樱跟前,目光悠然,上下打量,“为女子也不错,但有所需,直言无妨。”
朱樱一愣,嘴巴都忘了阖上。她反复琢磨林崇启的话,最终得出一结论:“你骂我?”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偏开身子朝蒋湛看去,“他说我是女装大佬?”
蒋湛没作声,眼神锁在朱樱身上片刻未移。倘若林崇启不说最后那句还好,再一联系方才的对话,他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位就是当年给林崇启引泉的神鸟。
“林崇启。”蒋湛下意识地唤出一声,听到林崇启轻轻应声后,他立刻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她就是朱雀。
“别想拉偏架啊我告诉你,他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没完!”朱樱边说边扭手腕,为一会儿的干架热身。铜铃叮呤咣啷响彻山谷,林崇启的眼角却弯起来。
“要不要我把章崇曦抓回来,成二位之好?”
朱樱动作一顿,像座碑似的杵那儿好半天才有反应。她摸摸口袋,从里头掏出一张符,在林崇启周身绕了两圈。
“没附身啊。”朱樱喃喃,又问蒋湛,“吃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