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湛顾不上与这妖精周旋,抬起屁股想跑,却四肢发软,动弹不得。再次看向对方时,他不得不承认,面对着这张面孔,纵使心中愤恨再多也厌恶不起来。
“我是不是还在大过相里?”他咬着后槽牙怒目圆瞪。
这妖听到后笑了好一阵才回他:“是也不是。”它的眼神一直停在蒋湛身上,只把下巴往旁边抬了抬,“大过相有舍有得向死而生,你以为牺牲自己把那只猫从熔浆里救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它说着似有不甘,表情终于显露一丝狰狞,嘴里也发出一声哼笑:“那处只是表象,而方才那道门才是考验!你是故意的也好无心的也罢,总之,你和它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能离开!”
“我辛辛苦苦设计的天罡地煞相哪儿那么容易破。”这妖蹲下来,一手揪住蒋湛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到没有,这块地就要塌了,而你将长埋于此,至于你在外面的那副肉身,也将慢慢腐化,终究化成一抹灰,在这世上散尽。”
这半天经历了太多次绝望,也在绝望中找到过出路,蒋湛望着那双与林崇启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笑了出来。也是到此刻,他才知晓自己的心有多大,自己有多么的喜欢林崇启。
他并不觉得这次还能侥幸逃脱,只是因为在死前还能看一眼林崇启,哪怕是假的只是个赝品,他也觉得情况似乎没那么糟了。
“林崇启。”蒋湛突然开口,方圆百米的地面开始塌陷,像山体滑坡一样以飞快的速度整体往下坠,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而蒋湛的表情却很平静,语气像是聊家常,“我估计是回不去了,下辈子记得早点来找我。”
他目光放在妖精脸上却没有聚焦,仿佛透过它看到的是真正的林崇启:“到那时候就得是你宠着我让着我了吧,怎么说,你都比我大了十八岁呢。”
蒋湛笑着眨了下眼皮:“啊对了,帮我转告蒋泊抒同志,说他儿子美梦做的太多,在梦里走的,没经历什么痛苦,让他千万想开点。实在不行就给他编排一个我借物转生的故事,就院里那棵树吧,别让他老人家想我的时候折腾太远。”
话音刚落,四周已经全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而蒋湛下巴上的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似乎捏得更紧。他吃痛得皱起眉。
“交代完了吗?”妖精凑过来,气息全吐在他脸上。没了光源,蒋湛对面前这副皮囊没了滤镜,只剩由内而外的反感,甚至想吐。
“赶着去投胎啊,没那么容易。”它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让蒋湛的不适感攀升到了顶点。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身体里生出了一团火,不是因愤怒而起,而是......蒋湛努力挣扎,越挣扎身子越软,随着那团火疯狂燃烧,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占满了心底。
“你忘了吗?我说过,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只手终于从他下巴上移开,接着挪到他脖子上,在他喉结处轻轻刮过一路往下,直至停在胸前。虽只有指尖毫厘的接触,蒋湛仍止不住地颤栗。并非出自他愿,而是自打四肢莫名其妙瘫软下来后,这身子就由不得他了。
他怒极反笑:“多此一举做什么,反正活着离不开这里。还是说你们妖精真有采阳修身这一说,临死之人也不放过?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对着你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反应。”
他这话不知道是不是真挠着了面前这位的某根神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忽然一停。蒋湛暗暗舒出口气,接着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